菊仙忍笑：“您二位真是有心了。不过，既是叶少爷托您来的，我就不好说了。”

叶喆有认真想了想，：“要是去了个小破医院，那可能是图财，可是中央医院的病人天天都排队，不至于还要跟别抢……”

菊仙笑着：“她赎了走了呀。”

菊仙瞟着他笑：“那好，只是我告诉了您，您是这就要去吗？”

虞绍珩此时独自一人前来，那叫菊仙的老板知他必不是来照顾生意的，绵绵的声腔去了三分媚，只满面殷勤地把他让到花厅奉茶：“虞大少真是稀客，您有什么吩咐？”

虞绍珩笑微微：“樱桃那丫在吗？我找她有事。”

叶喆着勺子摇了摇，“大夫有大夫的考虑呗！也许他跟中央医院熟，了解情况。”说罢，见唐恬沉不语，忍不住提醒：“哎，你这种捕风捉影的小事别去跟苏眉说啊，她现在可是虞家的’保护动物’，你要是弄得她也疑神疑鬼的不痛快，绍珩肯定跟你没完。”

虞绍珩闻言颇感意外：“怎么说？”

“很远吗？”

唐恬听着，也不由点了点：“嗯，那倒是。不过我还是觉得有点奇怪……没理啊，救护车应该就近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拜唐恬所赐，如意楼着实出了一阵子风，门楣装饰亦比别光鲜。这个钟点，勾栏院里的人也才起床不久，四下里皆是整理打扫的仆妇，碧纱窗里人影绰绰，清水冲洗过的青石地砖上蒸腾着郁的茉莉香。

唐恬白了他一眼，：“我知！我才不会去跟苏眉说呢！免得她想起以前的事情不开心，小宝宝就不好看了。”

虞绍珩了然一笑，：“原来她是要躲叶喆。你放心，我不告诉他。”

记：“你傻不傻？救护车都是急救电话中心安排的，当然是就近了。”

“不是不是，叶少爷可真是有日子没来了。”菊仙掩笑：“是樱桃自己赎的自己——她的价能有多少，不过是买她的十几块钱加上这些年的吃食衣裳罢了，我还能为难她？”

43（二）

“谁赎的她？叶喆？”

菊仙一愣，手里的檀香折扇习惯成自然地在颊边一遮，蹙眉笑：“这可难办了，那丫已经不在我这儿了。”

“那她人呢，到哪儿去了？”

绍珩笑：“叶喆这阵子不方便，托我来看看她。”

虞绍珩在长大人的秘书班子里位卑职轻，又无人使唤他打杂，每日里按就班，愈发叫人觉得夏日漫长。临到端阳节休假前一日，办公楼里更是闲散，葛凤章听家里来电话说有同乡捎了篓樱桃，便吩咐勤务兵送到办公室来。冷水镇过的鲜红果粒冰甜艳，虞绍珩吃了几颗，忽然想起之前叶喆可怜巴巴叫他看顾樱桃的事，虽说事情好笑，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且那丫实在不是个吃欢场饭的材料，总待在如意楼也不是个办法，便随口诹了个幌子请假出来。

“远倒不是很远，就是……”菊仙话到此，多年在风月场中打的媚色便挂上了眼角眉

菊仙眼波转地收了扇子，搭在尾指高翘的兰花手上，“恕我多嘴问一句，您找她——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