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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明白，能替大表兄说媳妇，就没法替二表兄说亲。各人有各人的苦，相较起来，她待在姜家还要怨怪命运不公，那可真是暴殓天物了。

可就算细问又如何？乡下穷，多的是用姐姐、妹妹换亲的事，都是乡里乡亲，断断没有拿银钱就退了亲的。有时候，银钱反倒不值什么，都不如人重要。

表兄，大表兄今年二十三，年才说了媳妇。你二表兄今年二十，也该说媳妇了……”

因此姜辛很痛快的拿了二十两银子给姜二太太：“我都明白，血脉至亲，谁没有为难的时候？亲戚亲戚，不就是要互帮互助么。这是二十两银子，回娘交给舅舅吧。”

可眼前的茶盏，看着薄薄的一层胚，又画的五颜六色的，他怕拿在手里手劲没使对，就能把茶盅碎了。

姜辛：“舅舅别见外，有什么难，只说，虽说外甥女手里也不富裕，可给舅舅应个急总还可以。”

许大舅知不该当着外甥女的面哭穷，很快就：“家里好的，你们娘俩别惦记，春夏可以去山上采药山菌、药材，冬天还能打几只兔子，总之日子能过。”

他下意识的啪嗒着嘴，：“你还有两个表妹，一个十六，一个十五，倒是都定下人家了。”

姜辛笑：“娘敢是忘了吗？怎么说现在女儿也当着家呢，二十两银子哪里挤不出来？”就是要她给，才好维系他们兄妹的感情啊。

许大舅脸色黝黑，瞧不出情绪，听姜辛这话却是半天没吭声儿，最后干巴巴的笑着：“添什么厢，就是乡下日子，喝口水也能个饱，总能过下去。”

许大舅抽土烟抽惯了，越紧张越嘴巴干，越干越想抽烟，眼前放着茶水，他却连端都不敢。家里都是大土碗，就是掉地上能把地砸个坑，那碗也坏不了。

姜辛是很久以后才知，这两个表兄的亲事是怎么来的，她那会儿很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细问问。

许大舅手不停的摆：“不用，不用，都好的，真的。你二表兄的亲事也订了，只是那家姑娘还小，所以一直没办，等他们兄弟俩都成了亲，家里就没什么花销了。”

听说姜辛都安排好了，才扯着帕子：“你舅舅家穷，没什么好东西，你可别瞧不起他。小时候家穷，没有你大舅舅省一碗稀饭给娘，只怕这世上早就没娘这个人了。”

姜辛表示懂。

姜二太太接了，惊疑的问：“你哪来的银子？”怎么不是你给，你大舅舅还能领你的情。

姜辛陪着许大舅了会儿，见他实在局促，便叫人领了他下去歇息。

翻来覆去，就是两个字：“能过”。

从前她不觉得亲戚的重要，可现在她不这么想，就算舅舅家只是乡下的布衣百姓，可假若两家互通往来，她出了事，舅舅哪怕出个面没什么为，章家也不敢明目仗胆的欺人太甚吧。

姜辛倒是意外的：“舅舅也没早送个信儿，我合该给两位表妹添厢的。”

姜二太太哭够了，着双眼过来找人，没找着许大舅，问姜辛：“你舅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