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无声

车里的味不好闻，有烟味还有汗臭味。首发?

孙掌柜哈哈大笑，指了姜辛：“你这小哥儿倒是个有忍的，我瞧着你比她还，不想你倒得住。”

这罪可不是一般人能受得的。

说得如意脸更白了，肚子里没东西，呕也是干呕，只能捂着嘴，惊恐的看着孙掌柜。

孙掌柜始终笑眯眯的，听了姜辛的话便点：“这小哥儿说得对，你们呀，就是没出过门，受不得苦，习惯了就好了。哪像我们啊，打小就跟着家里长辈出门打工，那时候哪有钱坐得起车，都是靠两条走。春夏还好些，大冬天的，那雪水都灌进鞋里去，脚磨成大泡不说，冻得满脚都是冻疮。冻着时还不觉得怎么样，等到来年春天，那才是一个钻心的呢，恨不能拿刀把脚剁去……”

望着孙掌柜那细纹遍布的脸，忽然就心生感慨：要经历多少风雨，才能练就孙掌柜这样的圆成熟、平稳安闲？

除了孙掌柜是真正的沉稳外，就是姜辛比较能自持，如意和小孙伙计不停的发出声响，坐着也和屁上长了钉子一样，时不时的就

只能说孙掌柜人老眼睛也毒，早瞧着姜辛不像个普通的哥儿，瞧着倒像哪家的小姐。

可就算到了尽也不意味着结束，而是另一种煎熬的开始。

姜辛脸都要冻僵了，说话有点费劲，可她手更冷，一直缩在袖子里，可怜巴巴的汲取着手臂上仅有的热度，勉强笑：“我也未必比她强，就是不肯服气罢了，大家都能到的事，我为什么不能？”

姜辛拍拍她的手臂，安抚：“凡事都有个第一次，等习惯了就好。”

孙掌柜：“就是这个理儿，所以说小孩子家别惯，年轻时多奋斗，将来老了才有个倚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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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点，附和：“是，先苦后甜，总比先甜后苦强。”

，要不咱回家吧。”

车里的虽静却有着让人心烦意乱的声音，孙掌柜啪嗒抽烟的声音，还时不时的磕磕烟袋锅。如意不停的轻轻跺脚，孙掌柜侄子的不断气声……

姜辛现在对住店都不抱希望了。

她也看出来了，蓟州的客栈就不怎么样，可去往武州的路上，那客栈更强不到哪儿去。她只恨这跑得太慢，煎熬被无限度的拉长，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

他总有说不完的话，可也能静得下来，不抽烟了，便靠着车养蓄锐。不论什么时候，他始终脸上笑意和蔼，神气十足，不焦不躁，不急不慌，仿佛这趟旅程，不过是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一次上路，而不是急等着回家和亲人团聚过年。

孙掌柜敲着烟袋锅子：“嗯，不错，有出息。人啊，年轻时多吃点苦不是坏事，这一辈子要经着的事多了，哪能一帆风顺？说这话你们都不爱听，可就是这个理。哪怕你天天拜神求佛呢，也不可能事事如意。人这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是日子过得四平八稳，波澜不兴的，那又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