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了，姜辛浑轻松。她浑戒备，等着章哲出言嘲笑，她也相机反击。

“我……”那不是掩耳盗铃，事急从权下的产物么？他又不是不知内情，明知她是女子，他还耽搁在她房里，说他不安好心，十个人怕是有九个人都会相信。

他都不急，她急什么？姜辛泡好了脚，净了，又不紧不慢的涂了冻疮药，这才重新穿上袜子，趿了鞋去净脸，用热巾子把脖颈都来回了几遍，终于酒意消散了，姜辛这才坐到桌边，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喝了一口，舒服的叹了口气。

章哲却不急不缓的：“你现在清醒了么？”

不想章哲不以为意的：“你是蓟州的许二，哪来的男女有别。”

章哲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恶意，却大方的：“你打算如何救如意那丫？”

姜辛抿盯了一会儿，还是伸手将他手里的冷茶倒掉，重新替他倒了杯热的。

哪有他这样直接就问的，分明是不按常理出牌，哪怕他委婉的问她此来为何，她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堵着他，最浅显直白的就是“与卿何干”？

什么意思？瞧不起她？

姜辛不能否认章哲说得在理，她反驳不上来，只能踢踏着铜盆里的热水，顿了一会儿，才：“你到底想说什么？”

姜辛好不容易才止了咳，脸呛得通红，眼睛都水汪汪的了。她破罐子破摔，索也不跟章哲讲什么风度了，把小脖子一梗，扬着脸：“自然是去章府要人。”

可惜他不给她机会，直接找准她的脉门往下就戳啊。

他手里的茶水早就凉了。

姜辛：“……”

此刻素雅的姜辛，在他眼里就像是晚间绽放的晚香玉，眉清目楚，婉约雅致，最让人连的是这一刻静谧的相伴。

章哲倒气乐了，：“好胆量，我倒不知，原来姜二姑娘是个有勇有谋之人。”

章哲浅笑不语。

章哲全无一点儿悔意，还目光咄咄的盯着姜辛瞧，仿佛她不给他个说法，他今天就绝不和她善罢干休了一样。

章哲语气平缓的：“莫说我只是待在你房里，就是和你共睡一间客栈，也没人觉得奇怪，你既然打算在外抛面的行走，就不能自己先心怯，哪怕所有人都瞧出来你是女子，你也要把自己当成男子，否则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姜家的好。”

破坏气氛的是，她重重放下茶盅，很是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姜辛一口茶水直接噎在咙里，接着便是惊天动地的咳嗽，直恨不得把眼前这罪魁祸首直接打出去。

自始至终，章哲都一直背着姜辛，眼神始终望着窗子，隔着模糊的窗纸，看着虚无的风景，想着自己的心事。听得水声渐消，知姜辛都打理好了，这才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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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辛故意不理他，他也不恼，先叫了杜叶将屋子简单收拾了，这才坐到了姜辛对面。

她固然嫌弃章哲的滥情假好心，可能得一个人对她这么好，哪怕他真的别有所求，她此刻也对他生不出厌恶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