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辛笑笑，：“什么都行吗？如果我说要你自请下堂呢？”

林氏双颤抖，却不肯认输，仍然出临危不乱的款儿来，：“我，我是为了谁？”

还能为什么？她和她非亲非故，怎么会全心全意为姜辛所想？说到底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利。可这话林氏说不出口，这世上没一个真正贤良大度的妻子，没有谁真心实意的想为相公纳妾、挑通房，可没一个肯承认自己善妒、拈酸，哪怕忍得吐血，也要强装大方。

林氏面色惨白，退后一步：“什么都行，可这个，不行，你这不是要死我么？我不过是个庶女，打小儿就不受嫡母待见，原以为这辈子也不过是个妾的命。可没想到能遇见六爷……我都认，都认。”

她现在骑虎难下，不可能承认她是为了自己。

“你……”林氏十分震惊。姜氏这是要撕破脸的节奏么？这种方式还当真奏效，林氏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她在心里暗骂，还真不愧是乡下出来的无知蠢妇，说话这么直接，就是得罪人的节奏，像她这样的人，能在京城这种大地方混出来么？不怪章家瞧不上她，她除了木着一张脸没有表情，就是这么一副愤世嫉俗，世人都欠她，不偿还她就是十恶不赦的嘴脸，谁会喜欢她？

林氏难堪之色从脸上一闪而过，她张嘴：“我……”看不得姜辛那咄咄人的势态，却又不甘心认输，只能矢口否认：“我，是为着六爷着想。姜姐姐，你到底和六爷恩爱一场，对六爷想必不会那么铁石心。既然各人都有苦衷，你何必要这么为难六爷也为难你自己呢？你总不能因为你受了痛苦，受了不公平的对待，就只顾着你自己从而把不甘不怨

“可我不能离开他，离开他，我就是一个死。姜姐姐，你就这么残忍冷酷，非要眼睁睁看我被休弃，在嫁家被人欺凌致死么？”

姜辛顿了下，盯住林氏，：“你猜的没错，我确实心里不舒服，男人薄幸，是女子最大的不幸，可再多的要求都没法弥补我所受之种种，你让我说什么呢？”

姜辛又：“你确实无辜，难我就罪有应得么？你是受害者，难我是凶手么？既然本就不相干，你又何必非得要我和纠缠？”

姜辛反问：“是为着我么？”

哪怕是他的继室，哪怕他份不显，哪怕要受姐妹们的嘲笑，哪怕跟着他可能再无显耀荣华之期。

姜辛嘲弄的：“你生为庶女，是你姨娘和你父亲之间的事。你不受嫡母待见，那是林夫人的事，你不妾，那是林家的事。你遇不遇见六爷，喜不喜欢六爷，是你自己的事，你是否被人欺凌致死，也不关我事。”

林氏信誓旦旦的：“什么都行，只要姜姐姐肯答应回府。”

林氏像看白眼狂一样的看着姜辛，眼神里满是失望：“难不是吗？”

我也只是想替六爷分忧而已。姜姐姐，我知你心里不舒服，你有什么要求只提，只要能到的，我绝对不会犹豫。”

“呵呵。”姜辛忍不住：“你还真是天下第一良善的女人，和我并无夙缘，却这般为我着想，我能问一问，为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