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顾氏心口疼。

她并不比姜氏幸福多少，她也太过无足轻重，她本无法对抗章家对姜氏的无情碾压。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是事实，顾氏也知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私底下也暗叹她应该是爱着六爷的，否则也不会只带着丫鬟上路。

顾氏承认她确实没那么多的慈悲，因为没用，她比姜辛世、家境都好，可在章家，也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孙媳妇，她已经在付出所有的力和心血了，可也不过是勉强落个立足之地罢了。

聪哥儿好没意思的笑了两声，：“太太怕是以为我是故意为难您吧？实话说，我还真没那兴致，我只是见不得有些人不分善恶，便拿自己的好恶去揣度人。六叔是我到目前为止，最为敬佩的人，谁成长不得经历一番风雨呢？室里长出来的果子或许颜色又红个儿又大。可未必甜。”

他这是也开始怀疑姜氏了？

她叫人把这婆子下拉下去打了二十板子，叫人发卖了这才了事。还要看向聪哥儿：这般置他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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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想到姜氏，也不由得一声叹息，：“各人有各命，你六婶娘……吉人自有天相。”

可没人在乎她的初衷是什么

其实和她没什么关系。

这婆子是从顾家陪嫁过来的，她自打嘴巴和打顾氏脸差不多，顾氏又气又窘，却也知聪哥儿未必是真替姜辛鸣不平，敲山震虎，借此打击自己是真。

聪哥儿失笑：“太太这是什么表情？难不成我替太太束下人还错了？”

这话意有所指，顾氏听得心惊胆战，只不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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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顾氏番外四

聪哥儿难得的面惆怅失望之色，：“不过谁知呢，人心易变，没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

聪哥儿的话不幸而言中，果然章家六爷不到半年时间就另娶妻。

顾氏咬着牙：“岂敢？这家早晚是你的。”连她都不过是替他卖命的，等她自己的昭哥儿长起来，还得十几年后，那个时候聪哥儿早门立了，她们娘俩得仰他鼻息过活，她哪敢得罪他？

这小子贼，他倒把她的退缩看得异常分明。可那又如何？谁知他怂恿着自己离开章家，不是替他自己谋算？毕竟他这个嫡长子中不正言不顺，昭哥儿才是正经嫡出，难免碍了他的眼，挡了他的路，她凭什么要信他？

那是别人的事，幸福也好，顾氏只会感慨一声，心里酸涩得要命，也会说声恭喜。悲伤也罢，她也只能和自己的丫鬟惆怅着说一声可怜。

聪哥儿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丢下一句：“上行下效。”竟是又把她的心思看得了个透，暗指她若不怀善念，昭哥儿也不得善果。

因为隔得天遥地远，甚至或许还隔着生死，距离就越发陌生，本就不多的感情也就越渐稀薄。

许久，聪哥儿才冷笑：“那也没用，他虽没遇上父亲，可遇上章家，下场可想而知。”章哲或许矢志不渝，但章家一定会他休妻，聪哥儿早看透了章家人，看似强势，其实各个都是骨。

顾氏只能把他往最坏里揣测，否则她实在是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