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红豆在门前立着迎了他，笑一笑：“要摆些酒菜么？”

“回主子，一切顺当。”凤九心下将琐碎之事归拢一遍，细细禀了情况：“按董夫人定的路线安排好各接待，均是可靠忠心的，想来不会出差池，另外，小的自作主张，又添了两个手好的人暗中追随，保证董夫人安全无虞。”

端午将至，里按着祖宗规矩，筹备着各种吃食和祭祀物件，各殿组织女扫洒，隔一日还要再掸去桌上的浮灰，春季里发枝的矮木蹿的老高，为着好看，还专程找了个日子，请来外的园艺师傅挨个修剪过。

凤九见他没追问董夫人说的什么，反倒直接问顾小姐，随即把先前腹稿的那套说辞换掉，回忆着顾青竹当时样子说：“顾七小姐安静听着，最后说了两句送别话，并无不妥之，只是我离得远，也许会有漏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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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信颔首，并没对他自作主张有什么不满：“其他的。”

“已经通知下去让店里准备好上半年的帐，过几天派人上门再取。”凤九说完生意上的事儿，微微抬首看着赵怀信，顿了顿继续：“今日送董夫人途中，在码倒是碰见了顾七小姐。”

明路可走，更为合适。”

赵怀信和田氏又说了些杂事，到琼台时，圆月正高悬树梢。

正是团圆节，圣人心内对六公主的气恼再多也消了泰半，思索几日，和皇后商议着先把李珠接回，待端午后，再行商议去留。

其实像他们这种人家，成亲前相看几眼，大家彼此愿意便是和美姻缘，婚后大把时间能培养感情呢，当真孩子们两情相愿的求到长辈面前，青梅竹的走动多还罢了，换别的，倒平白惹了不守规矩之嫌。

“倒是符合她子。”赵怀信听罢，嘴角勾起一弧线：“你先下去，明日清晨随我出城一趟。”

他与董媛交往，说到底，仍亏欠了她，即使以后陪伴不了，也要保她一偶安生立命之所，故而这次无论董媛对顾青竹讲出何种话，他称不上高兴，也算不得恼怒。

赵怀信懒懒摆了手，换罢袍子，朝窗外瞧了眼，对红豆吩咐：“叫凤九过来。”

皇后约莫着圣人心不下来，可假如她开口让李珠在外面，又好似容不得人似

这就在说董夫人了。

他深谙董媛路数，那些心思不用动脑子就能猜的到，凤九说出口的也就几个字，心内已经联想出一大串了，若有似无的弯弯嘴角：“然后呢，七姑娘作何反映？”

“辛苦你了。”赵怀信站在书案前，也未坐下，拎起笔在纸唰唰的写起信来，看似随意的问：“今日可顺利？”

田氏瞬间明白过来，反恨恨出手锤在他肩，笑骂：“尽是你先前荒唐事儿太多，让我也跟着魔障了，成了，这两日你勤快点招待客人，其他事情为娘安排着去办，先和顾家大夫人见上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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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自浊河岸送董媛之后，又按例去城中几家赵怀信名下的商铺查看一遍，刚到没半香的时候，接到信儿风尘仆仆的进了来，脚上黑靴还沾着河边的干泥：“主子，凤九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