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脚步顿了下，攥着手叹了口气，忧虑的说：“谁说不是呢？你爹的事儿到底没瞒住，老太太知那时候，差点子没昏过去，亏得我把你大伯喊回府，大夫也一直在府里住着，又是药又是藿香的，这才缓过劲儿。再请何太医把脉时，脉象便不大好，左脉大右脉涩小，说是高年气血两虚，心火急攻，将养的好了，也需得一年半载才行。”

顾青竹噗的声乐笑了，点了点他脸说：“

顾青竹进了院门，见他在廊下靠着，拳攥的紧紧，边喊着‘长姐’边奔了到她跟前，眼圈儿还是红的，是了鼻子，不愿在姐姐面前丢脸，皱着小脸中气十足的说：“这几月我都听姑姑的话，每日习课，从没偷过懒。”她临走前拜托黄姑姑照看明卓，特意嘱咐过，学业定不能耽搁。

才犹豫着问：“我瞧祖母的神差了好些，脸儿上颜色也不怎么好，可是病的反复？”

“长姐吃罢。”顾明卓背着手，颇为不好意思的往后挪了一小步，咬牙：“我最近不吃糖了。”

中风二字还未说出来，李氏便拉了她的手，嘴上说：“没你想的那么重，只是日常得更小心着些，如今你回来了多陪陪她老人家，说点开解逗闷子的，俗话说心病仍需心药医，眼下你爹好端端的，老太太这心一松快，病好也是转眼的事。”

顾明卓许久没见着爹，后再听说是山崩受了重伤，半大点的孩子如何懂事，也撑不住哭了几场，他平日像个小大人般的，待看到顾三爷时整个人都扑在了他上，瘦小的肩一耸一耸，虽没出什么声音，眼泪却扑簌簌的往下滴答。

黄姑姑捂嘴笑了声，替顾明卓解了这尴尬：“姑娘还不知，小少爷最近换牙掉了两颗，以前是不在意，上次何太医跟他说，这换牙吃多糖以后会黑了一嘴牙的，才忍着不吃的。”

顾青竹也未翻书本，大概记得他学哪本书，挑了几篇让他背来，顾明卓下过苦功夫，竟也分毫不查，背完了还能出点儿自己的见解。

她这弟弟喜欢甜的东西，自小就喜欢糖，从前顾青竹都拘着他少吃，如今给了居然还不要，顿时稀奇：“这太阳打西边儿出来？”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上了年纪的人一旦出了病症，将养起来困难的多，顾青竹知祖母之前子是有点病兆，但当时何太医只提点几句，哪儿能骤的如此厉害？

“看来确实用功了。”顾青竹给他剥了块酥糖，递过去。

父子俩晚膳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吃完，何太医又给顾同山加了药浴，顾明卓便不在他院子呆了，跟着黄姑姑到听竹苑等顾青竹。

这话里多少存着安之意，顾青竹不准，一路忧心忡忡的回了听竹院，离着院门前那百十步子的竹林小径，也不若往常般惬意了，她半抱着胳臂搓了搓，竟觉得凉的起了鸡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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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青竹听的心惊，那病症怎么想怎么像中风之兆，是了自己一把，稳了稳话音儿：“那...那不就是。”

“是么？”顾青竹见着胞弟，心中方和了些，牵着他进了门，轻轻笑起来：“那我可得考校考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