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昙嗤笑了声：“这是扇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厅中侍候的丫鬟下人都被打发出去，沈原招手让他坐下，良久才严肃的开了口：“我知你四叔一直差遣你办些杂事，也从未询问过，但此次的事情非同小可，方才三殿下是奉了圣人的意思过来透些信儿，说钦差找到的证据确凿，乃是你四叔与吐蕃一皇室的通信，人证则是西北大营中另外一位副将，军械之事，你到底了解多少？”

“你这小子。”沈仲刚送三殿下归来，迎面就听见自家儿子乱放狂言，当即呵斥：“祸从口出，别把西北那点野脾带到家里来。”

沈昙思考许久，将自己知的和盘托出，末了摸着下巴：“儿子留在京兆府查案那么多天，半点消息也未曾听说，怕是有人故意到最后关陷害四叔，当时他那些旧，几个忠心的将大都被革职待查了。”

“祖父，三殿下前来可是为四叔的事儿？”沈昙眉峰一挑，语气不佳的问。

“沈公子不必自谦，既然能投再顾氏门下为弟子，区区秋试岂不是手到擒来的？”李沈哈哈笑着摆了摆手：“用不着妄自菲薄。”

沈昙与这位三皇子接不多，故而抱拳礼，笑了笑：“托殿下的福，一切均安。”随后与祖父和沈仲打过招呼，径直找了张椅子落座。

秋闱每一场之间可休息一日，沈昙是从城外直接进了贡院考试，场出来

三皇子对他不按常理出牌的言语吃惊了下，迅速调整了语气，没再继续与沈昙交锋，而是回对老国公：“您这嫡长孙果然不是池中物。”

“既然如此。”沈昙从善如的颔首笑：“在下只能夸赞殿下有眼光了。”这便是承认自己考得好，而李琛美言于他，便是伯乐相中千里。

皇子驾临，沈昙科考这事儿理所当然的推至其后，老国公单问了句便不再提及，反倒是李琛有意多说两句：“本观沈公子成竹在，气十足，想来此次试卷是的极为顺手，要提前祝沈公子独占鳌，日后大展宏图了。”

沈仲将细节记下，便让沈昙少搀和些，紧接着话题一转，语重心长：“前几日我不在府上，后来倒是听你娘说了，你向顾家七姑娘提亲？”

厅中，老国公坐于上位，后悬挂着一副青松白鹤图，三皇子李琛就在对面，见沈昙进门随即拱手笑：“沈大公子安否。”

沈昙刚刚下考，李琛没多打扰，不久便告辞而去。

言外之意，如果真是暗中之人计划周密的下了套子，就要从京师如今几位权臣入手查看了，换地位不到的，没那个把握给沈原使绊子还的滴水不漏。

在沈仲面前，沈昙只有点称是的份儿，见祖父似乎神不济，便劝了他回去歇息。

“是也，估摸着圣人还眷顾着点儿我这老家伙的掩面。”老国公面儿上瞧不出喜怒，伸手从旁边的桌案上端着茶盅喝了口，留意看的话，便能发现右手衣袖下隐约出来那条一指细的刀疤，沈鸿渊一生戎，打下多少胜仗，上便留了多少伤疤。

沈昙十分敷衍的同他客气：“在下虽才学浅薄，不过也希望能借殿下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