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竹一阵心酸，张了嘴儿想安两句，又寻不到合适的话，中风这病一旦发了，往好了说保持这样就算不错，老国公假如年轻个十岁，还能多养几年，康复的好些，如今他这个岁数，便是好好的，十年也是一个大坎的。

她训起人来一板一眼，像极了那种老学究，沈昙单听着也不反驳，缓缓笑了下：“正是夜照玉狮子，说是能日行千里，不过在家里养着，光横着长了，膘壮的，去年带着它去城外别院还想锻炼着两天，结果还没跑几步就不愿意动弹，真是名界的异类。”

光说，之后的话半字没有回应，顾青竹紧紧盯住他，难免有点儿发急：“哎，我和你说话呢。”

顾青竹对了解不多，但十大名还是知晓的，这可不就是匹夜照玉狮子，翻遍汴梁城也不见得能搜出多少，据说里是有两匹，一公一母，西域进贡献给圣人的。

“都记着呢。”沈昙勾了她的手，开始只握了两个指尖，待拉着她在房檐背阴站定，才牢牢握了上去，然后整个人大大咧咧的坐在台阶牙子上，指指自己的脑袋：“你信里说的话也在这记着。”

顾青竹见他能听进去，便把话题又转了回去：“可你也要照顾点儿自己，忙归忙，每日最起码的休息和用饭不能省。”

“能好的。”她也顾不得这话听的是不是没有说服力，只一遍遍的重复：“都能好的，我二伯母难产的时候，家里请的那些城里的稳婆都比不上你寻的那位，想来高手在民间的话没错，等老国公稳定了，咱们四打听着，定有能缓解的法子。”

顾青竹咬了，心里高兴，嘴上却不能给他钻空子，当即：“背是背过了，可有曾照着了？”

这么好的没有同种的给它伴，产下的驹上和四只倒是雪白，却有块鬃是棕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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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昙顿了顿，着她的指尖儿点了：“说的在理。”

顾青竹也不知怎么的，闻言鬼使神差的挑了几句信里的句子，其实她只是说了大概意思，真要让完完整整记起来是不能的。哪知沈昙半刻不带犹豫的接了下句，顺便还能把她说错的地方提出来纠正掉。

沈昙轻轻笑着：“能的话都依着你说的办了，不过不由已，前几日祖父的病症还是有点凶险的，我不在他边守着也不放心。”

“这是夜照玉狮子？”顾青竹吃惊之余脱口而出，话说出去又觉得不对，收回落在驹上的视线，看着沈昙心起他的子来，皱眉：“方才有人在不方便说，我知老国公病重，但你却不能什么都不顾了，该睡的要睡，该吃的要吃，这又不是一两日的事儿，当初我爹重伤你还开解我，怎么到了自个儿上，半句都记不起来了呢？”

“好。”沈昙这声答的爽快，起拍了拍衣袍：“我带你去给驹喂几个苹果？”

顾青竹应了下，因平时与接的不多，站在儿跟前委实不明白手脚该往哪里放，正手足无措着，沈昙拎了篮子苹果和草料过来了，见她拘束的神态，忍不住先笑：“它还没你个高，又被绳子拴着，怕什么？”

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