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那个反应，执着竹筷在空中停了足足近一刻钟，方才沉默着将筷子重新放入碗里，一口口吞咽下剩下的小半碗米饭，扔下句‘不许打搅’便独自上了山。

沈四爷作为西北大营统帅，那一蛮力不可小觑，他大步星的上了山，在面对被锁住的木门时，看见地上摆放晚膳的托盘原封未动的放在那儿，二话没说起脚踹开门，可眼前那狂风过境般的狼藉景象，饶是镇定如沈四爷，也被唬了一。

缓山之上的院落不大，算两进的屋子，前排是堂屋和耳房，后排是起居室及书房，习武场占据着迎门最大那片空地，地上铺着一掌厚的青石板，两边落兵台上摆放着许多□□短刀的兵。

可就在那一刻，商陆从他眼里会到令人遍寒的冷意，但这然爆发的怒气像是被闷在了个没有出口的罐子里，四散冲撞，偏偏就是不得而出。

当晚商陆纠结着想要上去看看，被沈靖抬手拦下来，只让仆从把一日三餐按时送到山上屋舍门前。

原本井井有条的兵如今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甚至有几棍子生生被劈成两半，落兵台还倒了一个，行兵打仗之人都将武当自家孩子宝贝着，沈昙随用的虽说是偃月刀，可其他刀棍便不受重视，平素也都定时维护，没有故意糟蹋的理。

两禀大刀迎

许久，沈昙缓缓从书房踱步而出，深邃的眸子在黑夜中泛着冷光，袖子高高挽起，出一大截子小臂，他沉默不语的在沈原面前站定，而后又折返回墙角，单脚一勾，墙边矗立的偃月刀腾空而起，落下后稳稳被他抓在手中。

话落，没有半点儿回声，夜风着廊下挂的八角灯笼打了个旋儿。

他跟随沈昙多年，还未曾见过那种眼神，虽然在战场上肆意厮杀时，自家公子也是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姿态，连同老国公病逝，皇帝摆驾沈府吊唁，沈昙心中有恨也能宣而出。

沈四爷咧嘴一笑，这侄子在大营跟他多年，刚去时细胳膊细儿的受到不少欺负，竟还不愿意让他出，真遇事动了气，就会约人打上一架，后来渐渐在军中有了威望，再找不到能够单挑打赢过他的人。

局面僵持到第二日夜里，四爷沈原找来三省居，询问之后才知晓自家侄子闭门撒气，至今还没个结果。

越是往里面走，沈四爷眉皱的越紧，待看到漆黑一团的后院，终于忍不住扯着嗓子吼起来：“你这小兔崽子，吃了炮仗想把家里屋子拆光么！赶紧给老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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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原大大咧咧往院中石凳上一坐，把从演武场顺手拿来的大刀咣当扔在了地上，另一手拎的两坛子酒放下，又讥讽：“就冲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长本事知撒气了？你以为这是西北大营呢！我看顾家小姐同意别家亲事真是明智之举，省得一辈子跟着你出不了。”

人死下葬，每七日烧纸一次，直到四十九天后烧七结束，这丧礼方算办圆满了，沈原涉嫌军械案子，圣人给他特免至烧七，平日除了呆在沈府内，其他地方俱去不得。

这是要干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