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太早,太年轻,也太寂寞了。
事儿先生神色稍霁,总算开了金口。
闹闹二十六岁了。
一个名字跃入脑海。
不能想,什么都不能想。
照片里的女孩,明眸皓齿,面若桃花,一
靓丽的短发时尚张扬,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十秒后,急救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回国了?
颜亦初。
有人比我还早。
大树
,拜托了。
刚过清明,肃穆冷清的陵园里只有零零星星的人在走动,人人手捧花束,目光沉静悲痛。这样的地方,无论天气如何,总会让人感到莫名压抑。
连她的父母都不曾来过。
“路上慢点。”
我悄悄从兜里掏出手机,不着痕迹藏在餐桌下面,按下快捷键。
碑前摆放着一束蓝色妖姬,花
晶莹,色泽鲜艳,在暗沉的陵园中极为醒目。
闹闹,闹闹,我来了,我来看你。
闹闹是我唯一的朋友。
想必事儿先生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才一直忍到现在。
“......没。”还没,快了。
我彻夜未眠,清晨便起
张罗。对着镜子一照,黑色外套,黑色牛仔
,黑色板鞋,
上苍白的面色,活脱脱一只饿死的女鬼。闹闹不会喜欢我这副尊荣,于是我翻了翻衣柜,找出一
蓝色鸭
帽,扣在
上,压低帽檐,抱起鲜花出门。
白驹过隙的四年,度日如年的四年,闹闹不在的四年。
陵园依山而建,墓碑自上而下呈环形排列。闹闹所在的位置,较大树
姐妹矮了几层,直线距离并不远。
“易歌,你不会是在求救吧?”
一个月后。
紧挨着的,是大树
早逝的妹妹。虽说并不熟识,我依例献花,鞠躬。驻足片刻后,朝下面的台阶走去。
“真的是求救?黑面又收拾你了?”
挂了电话,我毫无愧色地
歉,“大树爷爷,真是不好意思,学校有点急事,我得赶紧去一趟。你们一家难得聚在一起,多聊一会儿。我先走了。”
我放下手里的玫瑰,轻声低喃。
小树叔叔试图挽回局面,“小选怎么不多吃点,是不是不合胃口?你在美国呆的时间太长了,其实啊......还是咱们中餐最好吃。至于火锅啊,实乃中餐中的......”
不同于大树
,闹闹的墓碑上,拓的是张彩照。
?s i mi sh u w u .com
“喂?”
“你看,你喜欢玫瑰,我和颜亦初都记着呢。你知
么,我拿着玫瑰来看你,总觉得怪
原来是遗传了
。
我佯装着急,“啊?这样啊,我
上就回去。”
“你遇到什么事情了?晚点汇报,现在可以挂了。”
“咳......嗯,我现在面吃饭呢。有什么要紧事吗?”要紧,很要紧。
弯弯办事果然靠谱。
黑白照片里,大树
神色淡漠,甚至带着一丝倨傲,
角微微挑起,似笑非笑,一双美目深似寒潭,令人望而生畏。乍一看,与事儿先生有个七八分相似。
☆、第三章
闹闹的墓地是我亲自挑选的,希望在在另一个世界,她能得到爱护。
我深
一口气,闭紧双目,才敢与她对话。
我先来到大树
的墓碑前,放下手中的百合,鞠了三个躬,心中默念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