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忘记了邵鹏鹏作何回应，也忘记了回家的路。时隔经年，我只记得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和闹闹蹲在小区的凉亭里，喝下人生中第一罐啤酒。

在康复中心治疗那一年，面对陆医生的循循善诱，我费尽心力，有关高中生活的回忆始终是断断续续的。

事儿先生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茫然地看向他，顺着他的目光，将视线转向红色烟盒。

关键时刻，我的出息再度展无遗。

四面八方都是汽车的喇叭声和司机的叫骂声，近光灯、路灯、街边酒吧的霓虹灯夹杂在一起，晃得人只想闭起眼睛。

“难你真要当农民？”

明明出决定的人是我，此刻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还得靠她。

“他曾经有个学生，好像是这个专业的博导，据说那教授靠谱。”

事儿先

闹闹瞟我一眼，示意我开口。

事儿先生真是神奇的存在。

“讲真啊，金比建筑设计还俗呢。你姥爷到底怎么想的？”

出这个动作的时候，我尚未从回忆中完全走出来，反应过来才略感不妥，隐隐有些担忧。

邵鹏鹏挠了挠发，笑骂着回了句脏话，大步向我们跑来。他一如既往地耍着嘴子，“闹娘子，宅娘子，找为夫何事？”

“来一支？”

第一件，我们现在向你告白。你是个出色的男孩，我和宅宅两个人，都喜欢你。这一点，我们不否认。

闹闹用哀我不幸怒我不争的眼神，狠狠剜我，再冲邵鹏鹏媚媚一笑。她属于实打实的美人儿，笑的时候，眼角像是带了钩子，能活活挖走对方的心。

第二件，我们现在向你别。从今天起，为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我们决定放弃你。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天高水长，各自珍重。

？”

邵鹏鹏，我们今天找你有二件事。

如此混乱的环境下，陌生的街，陌生的车内，陌生的男人，竟让我想起那么多细节。

简洁明了，语言辟，吐字清晰，掷地有声，几句话表明了我们的来意。

闹闹老远喊了他一句，招呼他过来。

邵鹏鹏等得不耐烦，呲牙笑：“两位娘子有何贵干，请尽快示意，你们这幅阵仗，着实令为夫有些紧张。”

那一天，我们聊高考，聊专业，聊未来，没有人聊起邵鹏鹏。之后的每一天，无论是刻意还是无意，我们都没有提到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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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下巴指了指前方。

填好志愿的那天傍晚，天气闷热，空气中弥漫着的味，预报中的大雨迟迟未到。

“博导？老人家想远了吧，你还没开始读本科。”

康威得一口氓哨，周遭的男同学也齐齐笑了起来。拜闹闹所赐，这几个月里，鹏官人过得风光无限，受到全班男生的礼拜。

我从烟盒中抽了一支出来，摸出打火机，很熟练地点燃，顺带将他嘴里咬住的那支也点燃，车内顿时烟雾缭绕。

闹闹和我在校园里找了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邵鹏鹏，他站在场边上，正在和康威聊天。

大堵车。

酒入咙的那份苦涩，从未改变。

闹闹不愧是辩论队员出，语言表达能力强我百倍。

“......那就金，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