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鹏鹏的声音听上去不大真切,“宅宅?”
“我看到那张照片了。”我把话挑明,“关于你的想法,我也都知
了。”
他毫不费力便可听到我们的对话。
电话的另一
敛声屏气,“你说。”
连续响了十几声后,自动挂断。
“刚才哭得惊天动地,生离死别,这会儿倒怂了?你可真有出息。”事儿先生难得挤兑我,“怎么,不敢接电话了?怕控制不住情绪?”
那口气,冷飕飕的,堪比三九天里参加冰桶挑战桶。眼神也跟刀片似得,多看一眼都觉得后脖颈子疼。
我清了清
咙,“是我。”
“谢谢。”我收住泪意,“我没事了。”
事儿先生的车质量忒好,窗门紧闭时,车内静得连呼
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路师兄劈
盖脸就是一顿嚷嚷,“易歌你不厚
,见着老同学就把师兄扔了。你人呢?还有舒先生也不见了,你们都哪儿去了?”
实习的第二周开始,我再没有悲春伤秋的机会,现实生活才是要对付的魔鬼。项目进行到建模阶段,我每天录资料录到想吐,能力出众的小路师兄更惨,睡梦里都是
跃的公式和数字。
“以后不要叫我宅宅了。”
在公司里,事儿先生的话题永远是项目、绩效、数据、考
。有黑面在,他
姚远手持代餐米糊,加入他们的谈话。
事儿先生坐在不远
,正端着一杯咖啡,与赵教授认真讨论着什么。
铃声第三次响起,我暗骂自己没用,咬牙接起,“喂?”
宅娘子、闹娘子和鹏官人的故事,早就应该结束了。
屏幕上弹出“邵鹏鹏”三个字,我心
骤然一紧,下意识看了看旁边开车的人。
邵鹏鹏这一篇,算是翻过去了。
“还有,”我尽量保持平静,“再见,珍重。”
我犹豫着,要不要关机。
曲终人散,再无遗憾。
只盖子拧紧,扣好。
合适不合适,我不知
。
邵鹏鹏的呼
沉重,“宅宅,你听我说,我一直没......”
“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
事儿先生说的没错,既然电话里能说得清楚,不如一口气
个了断,有始有终,也算是一种完满。
一路沉默。
我把脑袋靠在椅背上,
重的倦意令眼
直打架,
脑却异常清醒。
他掐灭烟
,起
。
“我刚下手术就接到康威电话,他说在老歌手遇见你了,他有没有......说什么不合适的话?”
事儿先生手握方向盘,侧脸瞥我,“怎么不接?”
我懒得解释,“抱歉,我有点事,先回家了,你们接着玩,挂了。”又问事儿先生,“你这样直接走了,可以么?”
他扯出个笑来,尚未来得及回答,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但我很感谢康威,那个与青春有关的梦,是他帮我落下了帷幕。
我苦笑,不适合么?
手机铃声响起,我按下接听键。
我略加斟酌,“邵鹏鹏,你听我说。”
终于挨到午餐时间,我松口气,勉强对付了几口,百无聊赖地环顾四周。
老电影终于落幕,结局浮出水面。
铃声再次执着地响起,手机在掌心一直震动。
他的嗓音很
,像一只手,抚平了我的伤口,也
干了我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