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萌学习刻苦，成绩优异。高三那年，学校有一个保送名校的机会。单论成绩，她和事儿先生不相上下。但事儿先生参加过不少全国的知识竞赛，有奖牌在手，柳萌并不是他的竞争对手。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事儿先生还没回家。

于闹闹而言，赵兴彻彻尾就是个打酱油的。我记恨了他整整四年，很难接受这个结果。

我被他这一席话彻底绕晕，“你的意思是，这么多年来，赵兴只有柳萌一个......呃，外遇，是么？”

说实话，我很困惑。

赵兴自己都不确定。

柳萌跟了他整整十二年。

个中深意不必多言。

时光荏苒，笑容未改。

得知她的死讯，赵兴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害怕，害怕他的地下情曝光，害怕警察找上门来，害怕夫人跟他离婚――赵夫人娘家的权势滔天，他本招惹不起。

我盯着闹闹的眼睛，“无论你用什么方式，给我点提示吧。”

赵兴为她提供了更加稳定且收入不菲的工作机会，还通过自己的关系，确保她顺利读研、读博、甚至出国深造。

赵兴对着铺了白布的柳萌，不曾表现出丝毫的怜悯，更别提悲伤了。

打工期间，她“有幸”认识了另外一所大学的建筑学教授，凭借自出众的外貌条件，很容易就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姐姐是肉生意的。

这个教授就是赵兴。

因为柳萌的经济来源，是姐姐。

事儿先生和吴桦关系很铁，对柳萌的家境亦略有耳闻。那个保送名额，不但意味着她可以自选专业，甚至还能免去学杂费，重要不言而喻。是以事儿先生想都没想，就把名额让给了柳萌。

人，在肖明齐读高一那年的下学期，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转学进入他们的班级。柳萌自幼家贫，格孤僻。初到南方，因为口音不通，经常受到同学们的嘲笑和捉弄。每每受到欺负，吴桦都会而出，帮她护她，久而久之，他喜欢上了这个来自异乡的漂亮妹子。

肖明齐点上一支烟，静静了一口。

“柳萌这个女孩――姑且说她是女孩吧，”他斟酌了一番，“事实上，论心机和手段，我们谁也比不过她。”

从某种角度而言，柳萌是成功的。

为了减轻姐姐的负担。

越想越疼。

她选择了建筑专业，半工半读，从大一就开始兼职。

闹闹所指的“双生树”，到底是谁？

“你别说，这两人还真是――婊.子狗天长地久。”肖明齐啐了一口，“真不知桦子看上她什么了。”

晚上十一点。

没有人知，柳萌爱不爱赵兴。

她留学的城市与颜亦初一致――纽约，甚至连时间段都差不离。

我再次来到陵园。

肖明齐说得对，我确实被误导了。

她没有回答我。

至于赵兴对她，也算不上爱情。

“他们俩个，算是各取所需。柳萌只求名利，不求份，赵兴则是图她年轻漂亮――如今柳萌年过三十，他的新鲜劲也过了，所以感情一日不如一日。”肖明齐叹了口气，“他们的关系隐藏得很深，若不是柳萌出事，赵兴的老婆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就连桦子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傻子似的等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