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毕，顾清渠清了清嗓子，在一片沉沉夜色中开了口。

“还……行。”宋端阳艰难地咽了口口水，昧着良心补充了一句，“……好的，很出乎意料。”

的确是出乎意料。

宋端阳只觉得自己的耳都快炸裂了，还好，在耳彻底炸裂的前一秒，顾清渠适时停下了他鬼哭狼嚎般的歌唱。

还此曲只应天上有，难是因为听完的人都上西天了？

但考虑到不能打击别人的自尊心，宋端阳还是强作镇定，抿紧双，一脸认真地听完了。

宋端阳禁不住嘴角一抽，面无表情地向后退了些，移开她和顾清渠之间的距离。

是夜，宋端阳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说起来，我也已经很久没有唱过了。”顾清渠似乎在回忆着什么，眼神略微涣散了一些，语气中颇有种自豪之感，“当初父王和母妃还夸赞我说‘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今天就让你大饱耳福。”

刀子磨人总是更疼的，她倒宁愿宋端纯直接扯着她的衣领告诉她：我今晚要害你，这样至少她心里还有个底，像现在这样浑然不知地揣度，简直是要让人心里防线崩塌的节奏。

“好。”顾清渠的眼睛眯成了一条，边微微绽开一个跃跃试的笑容，“你想听什么？”

果然……自作孽不可活。

而且……而且她竟然下意识地就把嘴伸过去了……

？？

她简直后悔得想抽自己巴掌了――为什么要作死让他唱歌？

两个人是面对面躺着的，顾清渠呼出的热气径直洒在她的脸颊上，虽然已经是无数次如此，但宋端阳还是抑制不住地脸红了。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准确的，她总觉得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宋端纯不明所以的话更是如魔音绕耳一般不断在她耳畔回旋，让她愈发焦躁不安。

幸好是在室内唱，若是在室外，这惊天地泣鬼神，足以医

简直太！羞！耻！了！

她暗骂自己没出息的同时轻咳了一声，抬看着顾清渠，一双眼眸亮晶晶的：“我睡不着，不如你给我唱歌？”

原来方方面面趋于完美的顾清渠，在音乐方面，简直是一个废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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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一副恨不得往地底下钻的羞涩模样，顾清渠忍不住抬手了她的发，力度不轻不重，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蜷在人怀里受伤的小猫一般。

她从来没想到，一个声音如此磁如此动听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对比反差强烈的歌声，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这唱的是什么东西……

此时此刻，宋端阳忍不住暗暗庆幸了一下。

可怕的是，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歌声的“美妙”。

然而顾清渠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从挑逗她到尾，一顿晚饭就这么在嬉笑中度过。

“如何？”顾清渠像个邀功的孩子一样，满怀希冀地看着宋端阳。

“都好。”宋端阳十分不挑剔。

“怎么了？”顾清渠抬手抚了抚眼前人丝绸一般柔的发丝，声音微微带着些暗哑，显得格外感撩人，尤其是末端似有似无的气音，如同一羽一般，轻飘飘地挠着宋端阳的心。

……

好在后来他把手松开了，宋端阳才能解放双手恢复自由，认认真真专专心心地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