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说：“不是第一次。我以前啊，算是常客。”

林静姝闻声转过去，却看到一个黄岱远，眼前一亮，招呼说：“你来的正好，这家伙说什么单女人只能喝三杯，搞什么别歧视啊！既然遇到你，正好就陪我喝酒。”

第一酒保在调酒的时候就顺便不动声色地完成了对第一次见面客人的评估。结论是――这不可能是个常客，大概只是个在家里或者工作上憋闷坏了出来随便乱逛迷路走进来的普通女人，出了门就会忘记来这里的路。

曾经的过去就在眼前，唯独自己不见了。

看上去她并不是为了男人而来，也不期待任何邂逅。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和说话的事情简直像个男人。电影里有那种黑白片突然出现色彩的画面，而这里正好相反――一切都是彩色的，只有女人是灰色的，整个灰扑扑的。

酒保说：“小姐是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也是自然。”

林静姝叹口气，也同那些独行的人一样走到吧台前，坐下去，“一杯盐狗。”她冲酒保说。

这样想着，酒保只是将调好的酒推到她面前，便没有多说什么。他怕自己如果和女人说上话也会变成黑白色的。

第二杯结束，女人又要了一杯RobRoy。酒保这时候无法保持沉默了，调好送过去之后说：“小姐，我们这里的规矩，单女最多只能喝三杯。这是你的最后一杯。”

这个时段就是这个氛围，如果再晚点的话，这里会有乐队演出，偶尔还有其他助兴节目，比如说某此他和黄岱远假期回国玩的时候曾在这里遇到一个男扮女装的梦表演拙劣的脱衣舞。

她穿着银灰色套装，款式看上去应该是不错的，可惜她的材不足以驾驭这衣服，容貌平平的脸上也缺少一点女的神韵，该怎么说呢……大抵单女人来这里买酒的，因为明确地意识到周围异的打量而有意无意地在举手投足间挥发荷尔蒙，酒保甚至会为她们的挥发系数打分，事情的发展也足以验证他对客人的评估。

女人默默喝光了手里的酒，又点了杯Screwdriver，酒保微微有点意外，竟是个知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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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姐，好巧，竟然在这里遇到你。”

酒保利落地调酒，心里琢磨这个女人的来历。

女人说：“我怎么不知有这种规矩？”

不知是酒在作祟，还是心情的关系，或者和黄带远的友谊太过深固，她不顾份地大咧

凭他多年在酒吧阅人无数，见多了失意的女人，却很少见到这一型的。泡吧的女人要么张扬洒脱要么妖冶放浪要么青春人，总之各有各出现在此地的理由和气场，而眼前这陌生的女客人则有点……格格不入。

待搭讪和邂逅的影，吧台后第一酒保仍旧在安静地杯子，音乐细细地淌。

第一酒保耳朵支着，却没有搭腔。

而这位女客的荷尔蒙挥发指数为……零。

酒保就微微笑了笑，也不和她争辩，心里却想，只是门面话罢了，凭他在这里多年，从不会忘记任何一个出现过两次以上的客人。

然而女人喝了一口之后喟叹一声，“真是怀念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