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宝不能确定,对答案也没有执着心。
不,不是后悔――应该不是。
雅山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孩子?――如果那个孩子真的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话,为什么在分手的情况下生下他?难
是为了所说的“要让你后悔”这个诅咒?或者是为了真爱?――
脑中第一次明确地
出“我有亲生儿子”这个念
让梅宝不寒而栗,几乎失去进一步思考的能力。
何雅山有一点说的对――梅宝的感情表现近似于表演,就连她对生活的激烈追求和隐忍的热爱也无法脱离虚伪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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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女人线条看上去似乎冷
极了,有点像一个神情紧张的男人了,她啪地关上柜门。
她是“女人”,却和另外一个女人有了个已经六岁多的孩子――这让她心里不知该作何想法。
今晚梅宝不用去官邸上班,医生约了她去“取药”。
第5章
她自己走进去坐在沙发上,给点了支烟,凝神继续思考关于那个叫夜辰的孩子
她始终觉得自己和世界中间有一层薄
,互相无法渗透。
梅宝一直觉得这个才是自己本来应该的样子。从她决定
变
手术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动摇过,就算亡命天涯也不曾后悔……直到多年后见到何雅山留下的这个孤儿。
医生略带点假正经的声音传出来,“讨厌么?……我看明明
舒服的……那谁,来了?你外面稍微坐回,我把手里的活弄完再招呼你。”
式,梅宝放下手臂,不经意看了自己手心一眼,那里肌肤光
如新,除了一点纵横交错的掌纹什么都没有。她就是这种不落疤痕的
质,不
多么严重的刀伤枪伤情伤,几个寒暑过去就什么都不见了。
而那个孩子……不过是“她”向外
世界不小心渗透的一颗
子而已。
夜里去诊所的路上像往常一样偶尔可见
莺和嫖客。医生的诊所这次没有挂歇业的牌子,门也没有关,推开进去,可以看见屏风遮住病床的位置,听见一个女人嗲嗲的呻
声,“嗯~嗯~就是那里~大夫你轻点~讨厌~”
梅宝倚门抱肩说:“你慢慢弄,男人太快,不是好事。”
她一方面乱了手脚,另一方面却冷冷地面对这场灾难般的局面,一一检省自己的情绪――吃惊?厌恶?恐惧?自责?后悔?……后悔吗?后悔和何雅山分手?后悔亲手放弃了接受自己是男人的现实过普通踏实人生的机会?
那孩子容貌浮现在她的眼前……梅宝无法忽视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那种面对的是小时候的自己的感觉。
医生虽然嘴碎一点,人也未必完全可靠,可是他是真正的艺术家。像米开朗基罗把大卫从一块扁平的石
里雕刻解放出来一样,医生把她从男人的
里解放出来――虽然她现在只是一个不完美的半成品,还有待最后一点“收尾工程”,但穿着衣服无碍观瞻。
她看上去已经和从前那个兵营里出
的特工已经不一样了,加上雌
激素的作用让她的线条越发柔和
畅,女人味十足。
打开更衣室属于她的柜子,柜门上有一方小镜子,梅宝立刻就和镜子里自己的脸面对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