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瓒耳朵里的轰鸣已到了震人心魂的地步，人质在说什么，周围的队友们在喊什么，他一句也没听到。

他用力闭了闭眼又睁开，竭尽全力地集中神。可他的手开始颤抖了，快速动的倒计时让他前所未有的紧张，恐惧，甚至痛苦。

监视前，陈锋握紧拳，一瞬从椅子上站起来抱住脑袋。

他满汗水，眼睛血红地分析着，辨认着，寻找着那些分明熟悉的线路。可哪怕使尽全力，他也无法再确定了。严重的耳鸣和过度的神抵抗甚至让他眼睛开始花了。

李瓒走上前去，从后搂住了她的腰。她正往平菇豆腐黄骨鱼汤里加葱花和切成圆环的小青椒，吓得抖了一下。

他低将下巴搁在她肩膀上，温声问：“煮的什么？”

他咬着牙，努力让自己摒弃那些声音。他死盯着手中的电线，额上已是汗珠如豆。他不知自己是用怎样的力量控制着，死死控制着，和那波声音抵抗着，咔剪掉一条线。

李瓒轻轻关上门，朝屋里看一眼，阳台上窗子开着，春风轻拂，新洗的床单挂在晾衣架上随风轻摆，床单上挂满了粉红的夕阳。

“看到了。”陈锋说。

水银平衡被掐断了。

“你的最爱。香不香？”

耳边渐渐传来轰鸣，呜呜嗡嗡，像悲戚的丧钟；

走进家属院，爬上楼梯，钥匙刚拧开家门，就闻到了鱼汤的香味。

他还在顽抗着，挣扎着，时间不等他了，归于00：00：00。

一瞬之间，李瓒脑子一片空白，耳鸣消失了，像是爆炸过后的空寂，茫然无一物。

他一路出神，到站时差点儿错过下车。

“还好诶。我最近在整理资料。”

仓库外不远的山包上，林淼安放下望远镜，拿起通讯仪，对监视前的陈锋说：“看到了吧？”

他疲力尽，虚脱地坐到地上，靠在墙边微仰着，双眼空而失焦。

林淼安：“还是碰不了。”

滋地一声，“炸.弹”出蓝色的烟雾，“爆炸”了。

……

“一个人在家无不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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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路上，李瓒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靠着椅背望窗外的风景。已是盛春，街两旁树叶翠绿，一串串梧桐树叶像手掌一样拍打着车窗。

“那

餐桌上，摆着一盘新鲜的樱桃和橙子，还有凉拌的海带丝。

“香。”他歪着脑袋，点点。下巴蹭在她脖子上，她得缩了缩肩膀。

炸.弹倒计时仍在动。

厨房里，宋冉围着个围裙，正背对着他在煮鱼汤。她的发又长长了一些，温柔地束在脑后。

可……又来了。

锅里边，鱼汤澄黄清透，点缀着青色的葱花辣椒，卖相宜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