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事后将所有人都送进了监狱吃枪子儿，韩邵政依然恨得咬牙切齿。

那以后的韩琛，就是京圈里出了名的纨绔，飙车、抽烟、喝酒、玩女人，除了溜-冰，样样都来，女朋友一任接一任，从来不会超过十天。

事故后刘医生再见到他，就是韩琛形销骨立、瘦得脱了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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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医生说不出什么指责的话来。

“……乖囡被吓坏了，连眼睛都阖不上，那帮畜生！畜生！”

这事担谁上，都不好过。

那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铁门开。

韩琛着眼睛去了厨房，给自己热了杯

他无聊地摁着遥控，电视已经播到媳妇跟婆婆暂时休战，和和美美地跑一张桌上吃饭了。

他领着一帮武装冲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堆废旧塑料旁躺着的乖囡。

老来有个伴，不说感情，日子总要好过得多。

韩邵政捂着眼睛，对着知知底的刘医生，老泪纵横：“我这一闭上眼睛啊，就看到秋萍睁着眼睛怪我，她怪我没救到乖囡，怪我为什么事那么激进，怪我为什么让她遭到了那些糟心事……”

只是不知为什么，高涨的情绪像退般消去，韩琛突然熄了跟江溪聊天的冲动。

依然没什么睡意，眼睛却提前感到了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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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刘医生看，老韩还是不如他儿子。

他还整夜整夜地失眠，睡不着觉。

他拍了拍韩邵政：“老韩，你也别多想，孩子嘛，总要出去飞一飞，等他父亲想明白了，兴许就能明白你了。”

当时在场所有的军-人都转回避，他的秋萍，那么好的一个女人，就这么被生生给疯了，可她保下了他们唯一的儿子。

一个年轻漂亮有风韵的女人，在这样一群虎狼之辈手中，怎么可能完好如初，不用看，韩邵政都知自己老婆经受了什么。

就这样，也罢了――

人都有懦弱的时候。

手机就丢在沙发旁，上一条还停留在江溪的“……”上。

他帮她穿好衣服，可秋萍不肯理他，只对阿琛有点反应。

所以碰到善解人意、温柔贴的欣然，他没守住。

韩邵政还记得当时的场景。

如果说以前的韩琛是好好少年、阳光男孩，从不会一点坏事，是大-院里别人家的孩子。

韩琛理完高秘书发来的文件，已经到凌晨两点。

“我也是没办法，我没办法……”

想到妈妈当着他面楼……人也没了。

韩琛挂断电话，阿彪已经退出了门外。

乖囡小小的子就这么躺在冰冰凉的地面，血水染红了她最爱的白蓬裙，褐色的血渍遍布雪白的肤，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死前还在遭受着世间最恐惧的噩梦。

他起去了书房。

手机“叮叮”响了两声。

刘医生那时接到电话，心里唯有一个想法：糟了。

还有秋萍……

等再见到韩琛，那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当时韩邵政就知，他这辈子，差不多过完了。

贝莉发来他导师的名片，韩琛瞥了一眼就没多看。

“阿琛也老不回来，我这后半辈子就这么对着一栋黑的房子，日子怎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