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壮半天才把帽子从脸上抓下来，一张嘴就是唐山口音：“我啊，现在啥也不想，就

听见开门声，他探出半个子：“爸？”

杜希脱了外衣，坐在桌前感慨：“今天也算过节了，平常吃你一顿饭可难。”

“您可千万注意，前阵子赵主任那班人倒下了两个，在急诊就是这点不好，神高度紧张，力消耗大。”

小四川说：“我来来（）的酸辣汤，豆腐要先，用水把鸡搞匀，撒上辣椒，最后才棱（能）用油锅浇，辣（那）味――”

缓过那一两分钟不适，杜希沉口气，一使劲，起上楼。

胡唯正在家里饭。

小河南说：“俺家的饼才香咧！”

一大碗酸辣汤，一盘炒饼，另外端上两碟素菜，胡唯往杜希面前搁了双筷子：“您尝尝。”

杜希笑笑：“没什么大事，忙了一天，有点累。”

枕上，就连被子的大小也要和枕一样，让四个角对齐。

油锅里滋啦啦烙着饼，胡唯熟练翻勺，被烟呛得直咳嗽：“今天下班早，惦记着给您弄顿好的，谁知您这个时候才回来。”

一直用帽子盖脸睡觉的壮壮翻个，出只耳朵。

他饭的手艺是在队学的，一个班里的战士天南海北什么地方的人都有，食堂吃烦了，就躲在训练场哪块大石背后想家乡。

他这病已经很长时间了，自胡唯母亲去世之后就有。

有人用脚踢了踢他：“小老坦儿，你家有什么宝贝？”

“杜老师，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都是医生，凭着职业知觉，苏燃蛮关心地多问了一句。

军装外套和领带搭在沙发上，人站在厨房里，衬衫袖子推至手肘，左手拿烟，右手执筷，眯眼正在锅里搅着。

杜希拎好自己的公文包，站在窗外：“谢谢你了，小苏，回去注意安全。”

一辆车乘着夜色停在杜希家楼下，女人熟练拉紧手刹：“杜老师，我就送您到这，回去早点休息。”

“哎。”杜希没想到他在家，又在饭，有些意外。“这么晚还没吃饭？”

但是很少发作，有时一年也不见得犯一次，只是最近频繁了些。

苏燃今年三十八岁，和杜希一个科室共同工作了九年，他还是她的博士导师，有同事情，有师生情，更有成熟女子对心仪男的倾慕之情。

“给您的。”将火调小，胡唯连忙把烟掐进垃圾筐，把汤倒出来。

杜希招招手，想赶她早点回家：“放心吧，我有分寸。”

一直目送着苏燃的车开远了，杜希才转过，捂着心口慢慢坐在路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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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是杜希的交班时间，急诊忽然送来一位老太太，心源休克，杜希在没来急诊科之前曾是心内科的副主任，对待这样的病人更有经验。从抢救到观察前前后后忙了两个小时，离开医院时恰好有原来科室的医生也要走，就顺了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