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帘钉上面一半，方便进出，窗帘干脆被钉死，反正冬季里只有往上加，从来没有往下撤的。以后土屋，照明就得靠油灯，家里桐油又得去榨。

“老天爷，这是不给咱们活路啊！”

等裹着厚厚衣裳的甜妹儿与小五，被老爷子抱进屋时，恰好瞅到大哥，在外面的两半截光光的长。

“安小子，穿上衣裳子，来帮忙。”叶□□也不抬。

迷迷糊糊的睡梦中，叶家老俩口也是眉皱的，似乎在念着，老大他们现在咋样？

没走多久，叶家人就遇到村里的熟人，个个都是愁眉苦脸，讨论着地里的庄稼。一路上，零零

几个娃娃们睡姿乱七八糟，有时成一堆，有时脚趾凑到对方脸上。

“呼噶，呼噜――”

“麦苗若提前种下，早就被泡烂。但雨停后现在种，还来得及吗？”

因屋里漏风，此刻叶穿着厚厚的衣服，翻箱倒柜，取出几层旧麻布，当作窗帘门帘挡风。

“睡吧睡吧，明天还有的忙活。”

脸得通红的叶安诚：甜妹儿，小五，那是大哥的线！

“咯咯咯！”

叶老爷子要给孙子孙女盖被子，而且姿势睡得别扭。

想一下，再箱子里一件蓝色大厚棉袄找出来，放到床上，孙子孙女冷就可以裹着或盖脚，不冷就垫着，绵绵舒坦。

叶将竹席给卷了起来，放到大柜子最里边。然后将放在柜子最里面的厚实铺盖与棉花被褥等通通取出来。把棉花垫铺好，再铺床单，最后是有点气味的铺盖。

＊＊

等思丫与晓丫被搂过来，钉窗帘门帘的活，交给叶安诚与叶老爷子。

叶安诚睡眼惺忪的眼睛，终于清醒过来，取出线衣线，爬到床上，盖着被子，脱衣裳穿衣裳，脱子穿子。

……

叶老爷子瞪一眼她，小声呵斥。

叶家三兄弟、俩妯娌一出门，“呼呼呼”，冷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刮得脸生疼生疼，天上月亮星星无，地上积水严重，他们不得不转回家，把棉油灯提出来。

叶搂着护着小五。

甜妹儿立即闭上眼睛，一开始是装睡，后来也陷入梦乡。

甜妹儿捂嘴打一个哈欠。

“甜妹儿，睡觉！”

小五果然笑得很开心。

小五被放到床上，吐个泡儿，扁扁嘴想哭。甜妹儿一着急，揪起一旁哥哥的线，装狼外婆，逗弄弟弟。

子箱子，一起扔到老俩口屋里。

“大哥在干嘛？”

毕竟还不是寒冬，屋里的温度，也开始慢慢回升。叶家老俩口，所有孙辈们，横着挤在大木板床上。

“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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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保佑，明日太阳出来，温度回升。求山神保佑，求土地公公保佑。”

屋外冷风，屋里温刚好。

“心事少一点，老大他们才能放心咱们。睡饱才能看孩子呢！”

老人本来觉少，心里又有事念着想着，哪怕强迫自己，也差不多折腾了两个多小时，老俩口才闭上眼睛。

她拿起一块大石，用尖木，将麻布鼎在门框窗框上。

瞧一眼睡得香甜的哥哥姐姐们，甜妹儿与小五，大眼瞪大眼，原来爷爷屋里床最大的原因，是这个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