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妹儿曾经见过，过年期间，积雪深厚，穿着破旧棉衣老货郎一步一陷，挑着扁担赚几钱的场景。

但实际有人当上过卖货郎，一年四季都在赶路颠簸，甚至终年踏不进家门几脚，心中悲伤苦闷又有谁人知。

林君英皱眉不解。

供销社来得实惠，实属吃大亏。

林君英跟曾经的叶诚一样，有些不知现实生活幸苦，太过理想化。

村里有人也羡慕贩子们‘吃香喝辣’。

若是林君英刚才去阻止，仅仅凭着她一绿工装，那个中年壮汉被安一个罪名，被理员抓进牢笼里都有可能。

哪怕是在现如今，某些生产队，曾经被认定的不良家庭累死累活的事情，也只得到最少工分，甚至每年分得口粮最少，他们只祈求能平平安安过下去，有地耕种、有粮食吃。

老一辈村民们都懂。

五六十年代，农村多有一种商贩――卖货郎，碧山村地深山老林，只有逢年过节会有，平日里很难见到。

他们度过拆庙拆地主墙、胡乱安罪名、富人们惊慌失措的建国初动年代。

市集里有分老实巴交、不善言辞的村民们，非专业地摊，并不了解今年‘粮食再多也供不应求’的现实情况。

中年壮汉转手，就能在小县城黑市里卖出至少八、九钱一斤，不加粮票的话。这就是黑贩子们贪图的暴利。

货郎生意都很随意，粮食鸡钱票、使用完的牙膏，破铁兰铜等，样样都可结账，也不知他会把破烂卖到哪里去。

“他并没有卖虚假产品，也没有提供□□假票，正常

一开始见到，林君英还想阻止，李连长反倒是先阻止她：“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清，他们并未诈骗，都是出来讨生活的，谁也不容易。”

这年，被歧视的职业商贩，有的确实背后有一些势力、图谋巨利，但村镇更多是各种不得已。

辛酸苦泪不用多说，还会受到分热血进步青年，当着他的面，讲一些什么‘小资主义’之类的嘲讽。

在集市一开端，这种人往往以便宜价格甚至吃亏价格，败在明商贩中，高高兴兴或哭哭啼啼背着空背篓回家。

比如在黑市集里，抓到农民工人等，通常只会没收罚款警告分。但商地主等，一定是会被关笼子的，基本无例外，除非他真的有过后台。

别说农民苦，备受歧视的商贩们，生活同样不好受。

至于骗钱骗喝抢劫，‘评定不良分子’商贩们绝对不敢，只能凭借多年小技巧，来获得利益。但这种利益是有巨大风险的。

分好份农民工人一边卖东西，一边鄙视嘲笑商贩们，他们大多数都是被打成的不好分子家庭，找方法混口饭吃而已。

走村串的货郎也带来老百姓对山外世界的了解，市集不是天天都有，商贩们手段有高有低，平日一样过活。

扁担两边的旧木箱子打开，箱口上往往有一个木盘或木案，上面摆着针、线、针、梳子、皂等日常用品，也有糖稀红绳笨子笔等山娃娃玩或文学用。

甜妹儿笑眼弯弯：“林姐姐知乡村货郎吗？”

不论春夏秋冬，他们都会着扁担，摇着旧且笨的拨浪鼓，声音响亮且干脆，引得村民们全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