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带了丝嗔，冯知春还伴了怪相，微微皱了皱鼻子。

冯知春放下木梳，双手放在冯知夏的肩上，：“姐姐之所以要去县城，正是为了将来的日子不再那么辛苦。”

“知啦，我的小大人妹妹！”冯知春掀开被子，“你也不要想这么多缥缈无影的事情自扰了，我保证往后能使唤上你的地方绝不口心善，所以，我们可以歇息了吗？”

冯知夏“噗嗤”一笑，点点：“都依姐姐的，但只有一点，姐姐可不许一个人承太多苦！”

知夏知秋年纪尚小，正是长嗜睡的时候。

“姐……”冯知夏犹豫地开口问，“我们真的要搬去县城吗？”

是上心，特地问了三姐弟的意见后将他们安置在物资较为富裕的上安镇，并交待镇长和捕好生照顾。

冯知夏轻轻摇摇，“不喜欢！可县城里什么都比镇上贵，日子会更辛苦……其实我觉得现在也好的，知秋上学堂，我跟着姐姐学手艺，能吃得饱穿得，有一个自己的家，很好很好了。”

她走进厨房，拿出醒好的面团和调好的馅料，一

翌日。

完这些，她转见冯知夏心坐在床上抱膝发呆，自她讲完去县城的打算，冯知夏便这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她坐下，与疑惑的冯知夏双目相视，“你可记得，姐姐曾对你说过‘人要有一傲骨’？很多人都被苦日子磨去了傲骨，将将就就过一辈子，可难这就是我们的归路吗？爹娘拼力保下我们，或许是希望我们安生度日，但我不愿。我不愿爹娘蒙冤，也不愿看我们一辈子都背着罪民的份。”

冯知春拿起木梳，给冯知夏梳顺长发。

冯知春已早早醒过来，打着哈欠在微凉的晨风中舒展。

听着知夏的满足，冯知春心里忍不住心疼。

冯知夏终于轻松起来，两姐妹又互相嬉笑了好一阵才沉沉入睡。

她承了原的记忆，知几年前他们的生活是另一种光景，与现在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入奢易，从简难。三个孩子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被扔到这样偏野的地方，惶惶不安着。如果心中坚持的一口气被消磨殆尽，或许真的就要屈服于生活，蹉跎一生了。

入夜，弯月挂枝。

天际泛白，红日未出。

清晨的短暂时光是属于冯知春一个人的。

谈及爹娘，冯知夏的眼睛就了。

“难你喜欢这儿？”冯知春反问。

冯知春情致所动，也有些哽咽，她接着：“姐姐幸运，小时候爹娘请先生授学。可你和知秋还这么小就要开始吃苦，姐姐怎么忍心？姐姐辛苦些没什么，这都是为了将来的好日子必经的过程，你要信姐姐的能耐。姐姐自己都不愿过苦日子，就更不能让你们也过苦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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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生活从简，床板的，硌着她浑难受极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会有原曾是京城贵女的真实感，即便她如何活，这副子仍十分弱，万幸的是发育没耽搁，高挑又有料。

冯知春已经习惯了古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她点亮烛台，罩上灯罩，放在床边的小桌上。这是来到这里后养成的习惯，古代的夜晚太过静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