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叹口气，问：“货期是何时？”

在得知货期短是因为客人婚期定在五月初五，杨瑾“嗯”了一声，“五月初五当真是个好日子。”

杨瑾手一捞，环住她的腰，有些心猿意，心不在焉：“嗯，京城出名的美人，礼尚书的女儿。”

冯知春摸了摸喜服的布料，是好好的。

冯知春惊讶：“一个月？”

冯知春可算松了半口气，这日傍晚便收工休息。入夜，杨瑾照例为她按摩，她神状态不错，两人话也多起来。

掌柜回去后，央请自家主子出手相助。此后那人家再不打扰，时隔月余，却下了笔订单。

“婚期何时？”

冯知春掀开眼，自下仰望杨瑾微敞开的脖颈和光洁下巴，“什么意思？”她笑着抬手挠了他下巴一下。

冯知春对掌柜很敬重，见掌柜这般姿态，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拍了拍喜服，下定决心：“留下试试吧。这一个月我接不了别的活，掌柜多担待。”

这幅花样比“喜鹊三弄”难绣几倍不止，这哪是什么订单，分明是挑战书嘛！

于是，掌柜愁眉苦脸，亲自捧着这套喜服和五倍定金去见冯知春。喜服搁在桌上，在冯知春的沉默中，他差点就要跪下磕了。

订单是一整套喜服，喜服最显目的花样是准新娘亲自画的，指定要用“喜鹊三弄”的绣法绣制，砸了五倍定金。霓霞阁只规定不能指定绣娘，却没说不能指定样式、绣法，而且这是很常见的事。掌柜看着送来的花样，他这行数十年了，虽不了细针，眼力却是极尖。

岂料冯知

“喜鹊三弄”还是冯知春心血来研究的，用每日细碎的时间绣成，后来觉得太花费时间，渐渐就淡了心思。她模仿玲晚娘的叠雪，绣功还不纯熟，接这笔订单不知要耗费多长时间多少力，万一绣不好，这就不是得罪一人家，而是新娘新郎两方人家都得罪了，还不知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掌柜重重落下的心又怦怦回来，忙：“并没有说，只要在婚期前一日完成即可。”

掌柜听她接下，哪有不担待的，点如捣蒜，担心她太过劳累，隔三差四还命伙计送些护眼补气神的食材药材来。

“……五月初五。”

自接下这笔单子，冯知春便把家务事彻底甩给楚云，专心致志绣制。

。掌柜的惹不起，又不愿破坏店中规矩，只好去问冯知春的意思。冯知春原想以自己的民籍，万事只想低调，而在听过来者何人，发现竟是故人，她更加不愿面，前后人情债，那实在是太麻烦啦。

“正是，他近日娶妻，婚期也定在五月初五。”

杨瑾见她常常眼，心疼她的辛苦，却无法干涉她的决定，每日睡前都要为她按摩肩颈背和眼。

“这么巧？”冯知春了一圈，翻起来，攀住杨瑾的胳膊，“阁老嫡孙，这等家底，娶的定也是不一般的女子吧？”

“哦，那位喜欢听你讲案子的明华君？”

掌柜摸摸额的汗，订单是他接下的，他对着冯知春有的愧疚感，把背都弓了起来，“是、是……”

如此用心赶了十日，这幅花样终于在红艳艳的喜服上初现轮廓。

“别闹。”杨瑾笑轻斥，“你知，同期的那位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