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青蓉转回，对着自己对面的空位，：“过来坐吧。你们都出去。”

掌柜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又担心楚云被他们带走会有事，只得将两方人都请进霓霞阁的内堂雅间，以缓兵之计，一边又让伙计不停蹄给冯知春报信。

既然她和纪青蓉都见过叠雪，也可解释为何纪青蓉对此执着，应是通过叠雪认出了自己。

纪青蓉怎么如此执着？！

此时，冯知春的脚却迈不开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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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与纪青蓉，都爱好女红，常常在一起研究绣法。只是那半本当时捧若珍宝的残本在冯家抄家后，落何，她再无心思去想。

冯知春点了点。

“玲晚娘的叠雪绣法，古本已无，早已失传……你是忘了吗？当年你爹从太常寺的库中发现混在曲谱中的半本叠雪残本，你神神秘秘拿给我看，我们还兴奋了好些日子。”

冯知春望向雅间，视线被门内的屏风所挡，看不见屋内的情况。几年光阴，她不知纪青蓉变成怎样，但楚云，她一定要平安带回家。

纪青蓉并不在此列。

雅间内，圆桌旁坐着一位华服少女，只见侧颜，也知容貌美丽，她旁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婢女。楚云站在离三人稍远的地方，由两名婆子夹着。霓霞阁的掌柜则坐在屏风后的方椅中，不住地抹额。

她踌躇了。

婢女之一率先看见冯知春，双目一亮，立即叫：“小姐，是她！”

经纪青蓉提醒，冯知春才想起，确有其事。

孔家家教严谨，孔承明又天赋才华，在京城出名的年纪很早。当年孔家与冯家结亲，原还被不少贵女嫉妒羡慕了一番。

“你，成亲了？”纪青蓉问。

――纪青蓉说不定也喜欢孔承明。

楚云带着喜服出现的时候，守在霓霞阁附近的人立即就出现，“请”她座上一叙。

原与纪青蓉亲如姊妹，她们分享许多女儿家的小秘密，包括难以明述的柔情心事。就比如，孔承明。

冯知春看那婢女一眼，正是一次来问“喜鹊三弄”的黄裙少女。

但冯知春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回忆，却觉得并非如此。只要数一数关于孔承明的话被谁挑起最多，数一数原与孔承明的多次见面，又是谁时常相伴……

再得出这样的结论，就不会觉得有何奇怪了。

华服少女转过来，待见全貌，那张与冯知春记忆里与纪青蓉有七八分相似的面孔，一下鲜活起来。

冯知春又惊又疑，也顾不上想旁的，立即跟伙计回到霓霞阁。

从后门直入穿过外院，绕过绣房，便到霓霞阁的内堂雅间。其中一间门口站了两个家仆打扮的婆子，婆子们看见伙计和冯知春，让开来。时值入夏，门上换了竹帘，伙计打起竹帘，回望向冯知春。

在得知纪青蓉与孔承明即将成婚后，冯知春也慢慢回想起一些事来。

除了她俩，所有人都退出了雅间，原本还显得略有拥挤的空间，瞬间变得空。

纪青蓉的视线停在冯知春的脸上，细细打量着她。与冯知春猜想的不同，纪青蓉并没有明显的情绪浮动，一双大大的眼眸将她从扫到脚，又从脚扫到。

冯知春：“现在我们也见过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