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站起对着大树的方向，大声问：“师兄，武林中人在官府中有记录吗？比如籍和土地分什么的。”

“姐姐，不能脱鞋，不合礼数。”矮墩子光溜溜的胖脚丫子踩在卓婉的膝盖上，蜷缩成了一团。

卓婉不在意地拍掉上的脚印，一手抓着眉笔在本子上画表格，一手凭着感觉脱掉了矮墩子的鞋。

卓婉耐心地提醒：“要写的姓名，然后在称号这一栏上，可以选择地写上称号。”

“让你好好听国师讲课，你睡懒觉不肯起来，一遇到不懂的问题就来问我，羞不羞？”

上。

矮墩子两只胖脚相互蹭了蹭，腼腆地点了点。

卓婉和矮墩子亲昵完，翻开本子。

卓婉把笔和本子递给和尚，对着矮墩子问：“舒服吗？”

卓婉笑着把他的脚丫子抓到木桌上，“你的脚跟你的手不是一个颜色。”

他在进入沙城前换下上布满血渍的衣服时，他对自己说，不要急，天真无邪能降低所有人的警觉，等慢慢地收回兵权后，他就能让所有人都尝一尝骨肉分离濒临死亡的绝望。

如果上皇还是皇子的时候，边多一位他姐姐这样的人，上皇争夺皇位的决心绝对会动摇，说不定跟他一样，时刻在嫌弃皇位的临界点。

“不羞。”卓婉指着躺在树上的悠闲自在的勒安谦，“他也有很多不懂的，他打仗厉害，我挣钱厉害，他武功高，我点子多，我跟他的水平差不多。你是要继承皇位的人，肯定懂的比我多，这还有什么要羞愧的？”

“入乡随俗，你看骨他们都没有穿鞋。现在这么热，你一直让脚丫子闷在这么厚的鞋子里，脚丫子多受委屈。”

其实，在来沙城前，他知他能够继承皇位时，他无法否认，他的心底深有着隐隐的兴奋，甚至有一种强烈的恨意猛然觉醒，他想把皇中的所有人杀掉来给他的母亲和父亲陪葬。

现在想起来，他那时

矮墩子再一次嫌弃了一下这个皇位，每次涉及到皇位的争辩，他都赢不了。

“黑点好，健康。”卓婉不走心地安了一下，从和尚手上接过本子。

卓婉坐下来，看向矮墩子，虚心请教：“武林在衙门中有名册吗？”

他知他一旦登基，杀掉皇中这些袖手旁观的太监和女易如反掌。

从京都逃往沙城的路上，他屡屡与死亡肩而过，摄政王救了他也让他认清了他的弱小无能和他们的强大和放肆，一直掩埋着的恨意从后延伸到前朝众臣。

矮墩子抱起脚仔细的跟手背对比了一下，“我晒黑了。”

矮墩子放下脚丫子，抱住他姐躲在纱帽后的脸，笑嘻嘻地亲了一口。

卓婉眉开眼笑，也亲了亲他的晒成小麦色的脸。

矮墩子晃了晃两条小短，一个不小心，在卓婉的衣服上踩出了一个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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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言和尚摸着白色的胡须，大笑：“贫僧自记事起便已住在寺中，无名无姓，只此法号。”

小老太太的声音从远传来，“你师兄回去了。”

“姐姐，这些禅珠跟你的眼睛一样好看。”

“空言和尚？”

“都是黑的，的确像。”

“哦。”卓婉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