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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煊大步往府外走去，一路上人神皆避。

“反正不是你教的。”祁煊懒懒地说了一句，又：“你要是对皇伯父有意见，你去跟他说去，跟我说作甚！”

敢在皇城儿上这么当街纵的，不是来大到无人敢拦，就是自己想找死。两种结果都不是些升斗小民能议论的，混在京城，这水里的深浅，哪怕是当街乞讨的那些乞丐们都能知。

说完，他扭就离开了。

*

镇北王妃本就是个脾气刚烈的，能忍到现在，还动用这种示弱的手段来迫祁煊就范，完全靠何妈妈的劝阻。这下可好了，何妈妈都被‘阵亡’了，这镇北王妃哪里还能坐得住。

虽着上的骑士骑术高超，还是架不住突然从街角冒出来两匹。祁煊一勒缰绳，长紧夹腹，飞奔的儿戛然而止，一声长鸣。

北王妃表现一番自己的不懂事，双方互搭台阶下来，也就罢了。

终于，常在河边走，哪有不鞋的。

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来：“这是谁啊？敢当街纵，还撞到你家爷，给我带回五城兵司……”

也许是当年他已经记事儿，而二弟还于襁褓之中，所以明明皇伯父传话说，皇后多年无子，想沾沾喜气，接二弟去里住些日子，父王说送二弟去，他娘却坚持说送他，因为他已经大了；也许是这么多年一家人从没团聚过，逢年过节别的幼童都有爹娘在边，他边却只有一群女太监；也许是小时候太子和二皇子联手欺负他，说他是个没爹没娘，要来抢皇伯父恩的；也许是辽东的镇北王府早已忘了还有他这个嫡长子的存在，他的二弟已经在那边自称是世子殿下了……

可祁煊偏偏不是常人。

镇北王妃的脸，和小时候记忆中那张温柔、属于母亲的脸不断闪现，到底早年的记忆还是模糊了，最后只化为了一张镇北王妃现在的脸庞。

而何妈妈却是噤若寒蝉，搁在别的事怎么也会开解两句的，对这话茬却是接都不敢接。

祁煊突然有一种想将天破了的冲动，也因此他上了，无视四喜在他后大喊，就打飞离。

祁煊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小时候可是你和父王把我送回京的。”

当场把何妈妈的脸气成了猪肝色，着帕子的手只颤抖，也不知这眼泪是继续，还是不。

镇北王妃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靠在何妈妈上哭：“这逆子还在记恨当年的事呢……”

话的尾音在看到上是何人后，变了腔调：“嘿，荣寿，怎么是你？你这是发了什么疯，大白日的当街纵

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呢？

他睨了一眼何妈妈，嗤了一句：“你也知你个才！”言外之意，才会越俎代庖到主子上去？！

也许太多了，终究变了还是变了。

她当即捞起床上一块儿玉枕砸了过来，气得嘴直打哆嗦：“你这个不孝子，你竟敢这么寒碜你娘，你清楚不清楚你到底是谁生的，谁把你教成这样了，养出你这种大逆不的子……”

跑得很快，一路上不少行人惊呼跌倒，却无人敢吱声抗议。

这话堵得，差点没把镇北王妃堵憋气过去，她连着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儿来，指着祁煊的手指直发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