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事情怎么样了？”

秦明月望着对方那蕴着讨好和小心翼翼的脸，心中颇不是滋味。谁能知晓这胡婆子曾经也是个伯府的小姐？世事如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胡婆子自告奋勇去帮秦明月挑人，出去了一趟带了十多人回来。

说着，她面色忐忑地看着秦明月，“夫人，我明明之前跟她们说好了的，谁知……”

看着二哥早先养尊优白皙细的双手，如今上面一深深的冻疮口子，还有他特意涂黑了脸。其实会这样，本不是脏污，而是二哥被人打了，怕爹娘看到他脸上的伤。

见此，胡婆子一脸紧张地冲了过来，连声骂：“来之前我怎么说的，夫人看得中是福气，看不中是命，不准闹。你们这么闹，置老婆子为何地啊，夫人不知还以为是我串通了你们，故意行那迫之事。”

说到这里，二哥面上出一抹苦涩，再未说下去。

“夫人您看看中意吧，若是都看不中，老出去再帮您挑。”胡婆子在一旁讨好地。

二哥状似轻快地笑了一声：“你别担心这个，好好当差就成，你二哥年轻力壮的，能把爹娘还有祖母照顾好。”

这样的谎话，刘柔又怎么可能会信呢？

二哥以为自己不知，其实那日她一直悄悄跟在后面。

她刚进巷子，就被突然从角落里蹿出的一个年青男子抓住。

刘柔激动地点点，眼泪直往下掉：“成了，二哥。”

可眼前这些人真的适合丫鬟吗？

“二哥你还说这些什么，自打咱家被抄了，柔儿就再也不是什么姑娘小姐了。这一路上发生了这么多事，也足够让柔儿认清楚现实，就是柔儿走了以后，家里全靠你一个人……”

“罢了，你们都留下吧。希望你们勤劳诚恳，不生事端，不然我这里也不是收容所。”

这些人俱是衣衫褴褛，明明寒冬腊月的，有的人上连袄子都没。不过倒是都年轻的，最大不超过双十年华，有几个还都是十多岁出的小丫。个个细肉的，一看就知大概以前出都不低。

说完，秦明月就离开了，而这些人还在叩着。

，且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没有人庇护，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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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脸色放松下来，神色有些欣：“成了就行，最起码你能在这里面安安稳稳的。就是日后恐怕要辛苦了，以前也是千金大小姐，如今却要……”

……

人力有所不及，她从来不是一个自视甚高的人，也从来没有以救世主自居过。可既然看到了，她没有办法当从没看见过。

刘柔从卫所衙门走了出来。

刘柔忍不住哽咽：“若是大

出了衙门后，她就神情紧张地看了下四周，匆匆忙忙往旁边一个小巷子跑去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这些人俱是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一个响接一个响叩着，一口一个求夫人庇护，还有的说吃不吃饱没关系，给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只求能有一个容之地。

她很怀疑。可看着面前这些姑娘们小心翼翼的眼神，绝望中仅存的那一丝期望，她突然有些不想去考虑这个问题了。

若是她没有留下她们，她们的接下来的下场会是如何，秦明月不用去想就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