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并没有睡好，所以第二天他起迟了。

他将被子盖在自己上，那一丝馨香总算没了。

祁曜一怔，然后也没说话，躺在炕上，用被子将自己盖住。

总觉得有一幽幽的馨香若有似无地缠绕在自己鼻尖上，祁曜感觉有一丝躁动。

胭脂犹豫了一下，“这房子里好像就有这么一条炕。”

祁曜正坐在炕上自己的刀，看到她手里的那盆水，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胭脂洗得很仔细，隙里都用手指搓了，细的手指搓在结了薄薄一层茧子的大脚上，让人感觉麻酥酥的，非常舒服，祁曜的脚趾忍不住想蜷缩，却又忍住了。

“妾侍候您洗脚吧。”

胭脂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却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

他套了衣裳下炕，刚好胭脂正端着水盆走进来。

深青色的袖子半挽了起来，出凝脂似的小臂。女人的声音很轻柔，微微的低着，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个女人，桌上摆了饭菜，女人有些面熟，但让他记不清叫什么名字了。直到这个女人低声地叫了一声二爷，祁曜才想起她好像是哪个武将送给自己的女人。

祁曜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折进了里间。

胭脂将祁曜的脚拿下炕，先给他脱了足袜，才将他的大脚放在水里。

他后院里这样的女人多，碰过的，没碰过的，有些时间久了他自己都没印象。

她很安静，呼很轻。祁曜以为自己会像以前那样很快就入睡，可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却是清醒得可怕。

他上次洗脚是什么时候？五天前，还是六天前？

炕是热的，胭脂提前就烧好了，也不知她那么细的手，是怎么会烧这种火坑的。

胭脂在祁曜边躺了下来，睡在另一个被窝里。

“二爷，妾把菜热热就能用饭了。”

他自己都能闻到有一丝异味，她为什么就能视作平常呢？

自打来到黑河卫，他总是卯时就起，可光看外面的天色就知肯定过了时间。

“怎么不叫醒我？”他的迁怒有些莫名其妙。

祁曜莫名有些窘迫。以前都是跟一群大男人住一个屋，边都是十天半个月不洗脚不洗脸的糙汉子，时间久了，他也成那样了。

可自打来到黑河卫后，他见识了太多太多以前看不到的景象，他知了下层人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其中包了多少屈辱与辛苦，他突然没了以前的那种理所应当。

胭脂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扭去灶房里打了盆热水，端进房里。

胭脂顿了一下，这才拿了巾子给他拭干了脚，端着水盆出去了。

水温有些偏热，但劳累了一天的脚被这么泡一泡，是非常舒适的。

“可以了。”他僵着声音。实则心里有些不舍的，可他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

这丝躁动让他有些难耐，还有些烦躁。

其实换成以前的祁曜，他本不会有这种想法，有些人天生就是让人侍候的，有些人天生就是侍候人的。而他就是前一种，天生就是着金汤匙出生，他不会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祁曜也没回：“你自己吃吧，我用过了。”

不多时，人转回来。脸上有些微微的水汽，看得出是刚洗过了的。

“你去休息吧。”祁曜正准备躺下休息，见她进来，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