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得又气又想笑，点了点她：“知猎人打猎，山里的豺狼虎豹竟可惹得，唯有一种不能惹。”

“你以为她躺在景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就真的要死了？后中的女人但凡能坐到她这个位置，哪个不是刀枪剑雨中走过来的。死了儿子又怎么样，这后里但凡得了皇帝些许爱，谁没死过几个孩子？后的女人不光为自己活，还得为母族而活，你阻了她的路，她扭就能手段并用将你活撕了。与其和她斗个你死我活，不如大家化敌为友，你别忘了还有那秦氏要对付，而蓉姐儿还没进，如今说争什么的，都还嫌早了些。”

明明也是四十多的人了，可能是越活越小，也可能是平时的心都被太皇太后完了，她只用听话就好，太后这举动竟有些孩子气的意味。

太后陷入沉思中，太皇太后既然开了口，必然要将其中的理讲明白，也免得太后为了旧仇，坏了大事。

*

这训斥来得莫名其妙，太后有些委屈。可她又不敢跟太皇太后嘴，只能言又止地看了太皇太后一眼。

莫太贵妃哼笑一声，一副不出她所料的样子。

正是莫太贵妃。

“这事不用你心，她自会去办。”

“失了崽子的母兽惹不得！”

蝶翠不由自主攥紧了手心，点点，“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同意了。”

太皇太后示意鲁嬷嬷加点力气，才又对她：“这后中的女人只要一天没坐上太后的位置，她就不能算是赢。如今你是母后皇太后，受皇帝尊敬，受万民敬仰。中凡有大宴，你必坐在最尊贵的位置，受外臣命妇们叩拜。而她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呢？说是个太妃，哪怕封号上加了个贵字，她还是个太妃，是不能出来见人的。你若是只玉碗，她就是块儿石，你何必去与她碰！烂船还三斤铁，何必斗得你死我活，皇帝的后不可能是秦氏一人的，也不可能为蓉姐儿独占，加她一个姓莫的又能如何？”

蝶翠半垂着眼，不

景仁，蝶翠从慈宁回来后，就进了西阁。

太后投以不解的眼神。

莫太贵妃坐了起来：“去慈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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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有动静，她下意识就睁开了眼。

蝶翠刚走过来，蓦地就看到一双泛红的眼，那眼睛中血丝密布，隐隐有些浑浊，差点没将她吓得惊叫出声。

“太贵妃。”她掐着嗓子喊了一声。

这才是莫太贵妃一直紧闭门不出的原因。

“那就让莫家的姑娘进？”

太皇太后不想再对她解释其中的干系，总是这么事无巨细的说，换谁也烦，可太后不光不识眼色，还颇有不气馁的神，连着又念叨了好几句。太皇太后这才没好气的睁开眼睛，瞥了她一眼：“这就是你和她的区别，被人压了这么多年，怎么就学不会聪明？！”

心。

后之中，从来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需要时就是朋友，不需要时就是敌人。太皇太后屹立两朝后，太懂得这些理了。

致华美的步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一个早先还仿若二八年华，却是一夜之间白了，如今苍老得简直让人不敢认的女人。

似乎皱纹一夕之间就出来了，密密麻麻布满了她整张脸，乍一看去，颇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