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松越着帕子替她拭泪，只见她眼睛眨得快，细长密的睫一扇一扇的，像是蹭到了他的心上，只是他没被她蹭得酥了心去，但见她这样子，略一琢磨，“莫不是顾凝？”

那人朝他笑笑，从袖间掏了一个白瓷瓶过来，双手上前递给了庄昊，“这是送给薛长的。”

“她是我瑞平侯的，妻。”

车里，袁松越将后怕不止的人紧紧搂在怀里，轻吻她的额。

庄昊一脸懵，这人倒是没再用他问，便又：“这药给长，便是在今早街上那等事后，补救用的。只需得几滴，至鼻下或额角便可。”

“果然。”袁松越，“昨日他来寻我，我未见他，便该想到，是我疏忽了，倒是招得你为我奔波这一场。”

……

袁松越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轻点了她的鼻尖。

他说到此，突然想起了什么，“穗穗，若是今次我真同顾家定亲，你待如何？”

庄昊见他说是给薛云卉的，不敢怠慢，“我家长就在车里，我这便通报。”

“鹬蚌相争，我让你这渔翁得利了。”

薛云卉可不敢据实以告，只埋在他怀里不出声。袁松越并未过多追究什么，所以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知，在元嘉九年的一个冬夜里，他的妻竟听到了来自旁的男人的求婚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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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松越只见她眼泪停不住，心疼地不行，一面打趣她，一面又柔声哄着，“这么冷的天，哪个把你招来的？可是庄昊？我看他是又欠板子了！”

“害怕什么？方才在门前不是说的好么？不是来花我的金银珠宝么，怎么没花金银珠宝，泪珠子倒撒了一地呢？”

他不知，自然也不会去找旁的男人的后账，只摸着她的鬓发：“他定把知的都说了，定然我要同顾家定亲了，吓着你了，是不是？”

薛云卉形一僵，刚要止住的眼泪，噼里啪啦掉的更急了，嘴上却：“总不能让你抗旨不遵、抄家砍！”

他说着，又问：“顾凝怎么同你说的？”

薛云卉却问他，“你方才同我说，你要娶我之事，皇上都知了，还让皇后下了懿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话一落，果见她扬起脑袋看了过来。

袁松越听得心下也是一颤，赶忙拿帕子捂了她的眼睛，“好了，好了，快别想了，是我的不是，不该提这个。”

“那是哪个的事？”

那人却笑着摇，“我家主子说了，要深藏功与名。”

庄昊摸不着脑，却赶忙问：“敢问足下贵姓？或者替谁人转交？”

车内，瑞平侯爷抱着名正言顺的未婚妻轻言细语，车外，庄昊却被人喊住了去。

……

来人他不认识，看打扮也是随侍模样，庄昊见他朝自己过来不敢怠慢，“敢问足下何事？”

那人却连忙拦了他，“不必不必，小哥自行转交便是。”

侯爷，却上前一步，握住了那姑的手，就在一种官兵惊奇的目光中，回过来朝着朱漆金钉门，一字一顿：

车外跟着的庄昊虽未听见什么，却莫名一个哆嗦，而薛云卉却扯住了袁松越的袖子，哽咽：“不干他的事，他已经挨了太多板子了。”

这人说完，朝着庄昊点，不等庄昊多言，转没入了人群之中，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