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阿诺忒在的话，她肯定能一眼发现，这个人正是那时为克洛扎针的，十分有眼色的小护士。

克洛刀上的血迹已被那时的水冲掉了，刀在昏暗的月光下出漂亮的银色，他小心地在她的脸上比划着，然后用最慎重的动作，割下了女人的眼睛。

*

女人拥有着一张好看的脸。

然后他的另一只手抓过淋浴的，他像是与情人洗鸳鸯浴一般暧昧地拭着女人的尸，骨上的红色被一点点去，待它们褪回了黑白的颜色后，他一节节地将它们从骨节掰断，然后在了一个袋子里。

而那一双犹带着血迹的眼珠，在这个寂静的夜里，闪烁着灼人的红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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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黎明与往常一样在万籁俱寂中来临，晨起时候的朝阳依然和每一天看到的一样和煦，阿诺忒了昏昏沉沉的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昨夜的事害的她过了许久都不曾进入睡眠，她睁着眼在床上躺了许久，直到东方的地平线出第一抹白色，她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她努力将呼压到正常的速度，不敢她波涛汹涌的内心。

不，不可以的。

“还是不够完美呀。”他喃喃地说。

你是正常人。

阿诺忒，这都是错觉。

第18章汉尼・偶遇（三）

而她保持的太好的作息让她在一大

明明内心一直寂寥着感受不到情绪，但当脑海中浮现出利刃一点点割下肉的场景的时候，她竟然感受到了那来自内心深的愉悦。

那刀缓慢地从颅的眼睫戳了进去，刀上慢慢开始渗透了红色，于是睫一颤一颤的，像是已经死去的人从地狱中传来了颤抖的哀鸣。

这之间的过程中她的脑海是完全空白的。

你和别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确是真心实意地喜爱着方才才与他翻云♂覆雨过的这些女孩，但是同样的，他更爱她们的眼睛――

即使只是在脑海里幻想克洛的举动就能够为她带来这样的刺激，那如果亲自动手呢？

直到只剩下颅。

她为这个杀人场景兴奋着，或者更确切点说，杀人让她兴奋。

的就好像，动手的人，其实是她。

她记忆的最后一个片段，就只有她顺着两个阳台之间的墙，用高难度的动作翻到了隔的病房，然后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的全过程。

女孩修长的大曼妙的姿最终在刀下变为了一片片的碎肉，红颜白骨上残留着血丝，血一滴滴地顺着鲜红中的一抹白色下，它们挣脱不来那骨的束缚――最终这些红白之物都无一例外地入了冲水口，克洛微笑着按下了冲水的开关，于是那些血肉与血挣扎着暴动着，最后却只能徒劳地看着它们顺着水消失在那个黑漆漆的口。

她听见自己说。

但她成功地想象出了对方杀人的全过程。

然后他放下了刀。手掌心上，是那一双浑圆的眼珠。

阿诺忒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洛莱的病房，然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地躺下睡觉的。

虽淡却确实存在。

刀在她的眼上环绕着，他的动作很小心，甚至连女人脆弱的眼眶都避开了，只把目标针对在了那两颗黑白之物上，于是当他的刀从颅中探出的时候，一颗完整的眼珠落在了刀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