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方才犹犹豫豫的接过来，带着卫律去寻空隐。

伽岚寺是百年古刹，香火旺盛。空隐大师潜心钻研佛法多年，为众人所推崇，卫律本是不信这些，鬼神之说，无稽之谈，但后来……

“卫施主别来无恙否。”

常笑看着师傅，又望望卫律，着实摸不着脑，这两个人看起来都有些奇怪。

“一切安好。”

居中的矮榻上放着个禾香蒲团，其上安坐着个年近古稀的老者，须发皆白，神情淡然，穿一朴素的灰色禅衣，手中九十九颗念珠随着诵不时拨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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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律出门来，果然见了常笑，他蹲在池塘边，拿着竹条逗池中一条橙色锦鲤，模样天真烂漫。卫律笑了笑，也不声径自离去了。

“眼见的不一定为真，可也未必是假。”

屋外翠竹摇曳，深深浅浅的碧影蔓延，清凉沁朗，屋内却是一片沉黯无言。

知再问不出什么，卫律打算告辞离开，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一事，摇摇，退回去和大师：“我给常笑带了点绿豆糕，这么多年来他口味还是没变，望大师不要苛责。”

空隐大师垂下眼，低声：“老衲只有一句可告与卫施主。”

“此言何意？”卫律微蹙眉，实在不解。

常笑点称是，很快跑出去关上了门，守了一会，觉得无聊，又跑去蹲在小池塘旁边，看里面的几条游曳的大花锦鲤。

他的声音中带着了然的悲悯，卫律心仿佛被刺了一下，疼痛渐渐传遍了全，他感觉口中已是苦涩一片，终究还是哑声。

第10章迷雾可障目

一时意气下，回去忍不住和

空隐大师住在隐尘院，四遍植松柏翠竹，一眼望去，郁郁葱葱，确实有淡泊隐逸之感。

空隐大师将念珠搁到桌上，望着卫律，眼中满是察世事的透彻。

空隐大师心下长叹口气，让常笑出去守着，他和卫律交谈片刻。

“进来吧！”屋里传来一平和低沉的老者声音，常笑推开门，领着卫律进去。

房间里布置的雅洁无比，只简单摆着几个梨木案几，并几株垂枝兰花。铜质香炉上有浅淡的白烟升腾，一室溢满幽远的水沉香气。

空隐缓缓睁开眼，眼眸因年老而浑浊，望向卫律的目光却是一片清朗。

卫律立在原地，眼神晦涩不明，躬：“大师，我有一事，困扰多年，想请大师解惑。”

空隐大师双手合十，叹了声阿弥陀佛，卫律兀自垂着眼，半响没说话。

“阿弥陀佛，天机不可。”空隐大师却不肯再多说，闭上眼，诵起经文。

再说镇北王府中，柳竹意等到傍晚，依旧没看到卫律人影，她一颗芳心渐冷，心中又气又怨，最后实在无望，只得和几个丫鬟打回府。

顺着青石阶梯往下行，卫律正是满腹疑虑难解，却像察觉到什么异样似的，忽而抬看向天幕，此时日光正盛，却有大片乌云涌来，天际半明半暗。

会我自会和你师傅说。”

卫律在门外等着，常笑上前敲门：“师傅，有位施主来寻你！”

卫律看着闭口不言的空隐大师，心下无奈，觉得满腹疑惑依旧团成了纱球，只是隐约有条线浮现水面，一时难以捉摸。

“大师。”卫律垂下眼，躬行了一礼，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