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意婵和沈鸣行了个礼，又坐回椅上，一时气氛又沉闷起来。

赵意婵梳着垂挂髻，乌发垂肩，只簪着枝琉璃蝴蝶步摇，其余半分装饰也无，但她肌肤细腻如骨瓷，红齿白，素净打扮亦是清雅非常。

好不容易好了心理准备，沈鸣却也熬不住开了口，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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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鸣轩院

赵意婵感到种莫名的尴尬，准备好的言辞梗在嗓子中，又不知如何开口。沈鸣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氏看了更是满意，心鸣儿都好，子又平和，正好可以包容循循的坏脾气。

“鸣表哥。”赵意婵垂下长睫，濯石般的黑眸中暗光转，容颜如美玉皎皎，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无心于你，母亲一昧强求，但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沈鸣泛红的脸色随着赵意婵的话语

沈鸣默了半响，瞅了眼肤光胜雪的赵意婵，想到她刚刚说的话，不由攥紧了手，耳烧红。

忽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挲声。

沈氏噙着笑给两人搭话，无奈一个内敛沉静，一个不愿多话，气氛实在僵滞。

“好，（母亲/姑姑）想起确有些家事要理，便先离去，你们俩多说说话。”沈氏乐的见赵意婵与沈鸣亲近，自然合。

赵意婵见沈鸣面带笑意，竟半分愠怒也无，方才真正领悟了沈氏所说的子好是何意。这哪里是敦厚有礼，分明就是个面泥的人，成一团，教人无从下手。

沈鸣候在大堂里，他今日穿了一月白色直裾，乌发用白玉冠束起，本就生的白净清秀，端端正正坐着愈发显得温雅谦和。

“婵妹妹！”男子的声音温清和。

赵意婵想的却完全不是这回事，她向来不擅长拒绝别人，只是拖着举棋不定，更是不负责任。

“婵妹妹，你走慢些，当心摔着了。”沈鸣见赵意婵步子急，裙摆又长，怕她绊到了，不禁出声提醒。

沈氏古怪的瞥了眼赵意婵，实在摸不透她的心思。目光转向面微红的侄儿，不由失笑。她真是老了，都不明白小女儿家面薄，有话也不好在长辈面前直言。

“婵姐儿，其实……我第一次见你时便已心慕于你。”沈鸣涨红了脸，期期艾艾。

“母亲！”赵意婵忽而出声，嗓音有如清泉簌水，泠泠然冲散了一室的窒闷，“我想与鸣表哥单独说说话。”

赵意婵心中微诧，一时怔忡，她竟不知，沈鸣何时对她有了这种心思。看来实在不能再拖下去，当断不断，必留后患。

沈鸣警觉地转过，见到姗姗来迟的赵意婵，他面上半分焦躁也无，还微弯角，出了个浅淡的笑意。

只是他没想到赵意婵竟如此主动，难她心中也对他有意？

沈鸣记挂着赵意婵，不觉得眼前人打扮过简，反而因为心中爱慕，觉得她今日更美了些。

他本打算这次来赵家便和赵意婵表明心意，两人先把婚事定下来，明年春闱殿试后再行六礼。

但他毕竟是男子，表明心己这种事应当由男子开口。

赵意婵脸色转青，沈氏见了，咳嗽两声，在赵意婵看过了时给她使了个警告的眼色，赵意婵只得强扯出笑意，勉强在一旁坐下。

“鸣表哥！”女郎的嗓音清冷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