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瑜大为惊艳，回过神来裴奉已经进了营帐。

他觉得自己像是一抹游魂，与这尘世隔开，旁人苦乐酸甜都与他无关，而他也没有什么欢喜可言。

“是你自己生得太过犷。”语调比平日里更冷。

“卫兄，赵兄，战事已了，我便就此告辞了。”

南伐胜利万人欢欣，可这里面不包括裴奉。

“怎么了？”语气里是掩不住的暴躁。

南境剿匪事了，苏承传三百里加急捷报回洛安，举国欢庆，洛明帝圣心大悦，着使者传口谕嘉奖镇国将军。

他踱到卫律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般笑的特别欠揍：“阿律，刚才阿奉笑了，比你还要娘气。”

“我的天，阿奉当真是雷厉风行。”赵明瑜追着他跑到府外，看着街末尾化为墨点的一人一骑，喃喃。

随着兵士的北上，裴奉表面神色如常，眼底的阴郁却愈。

卫律的脸色黑了个彻底，这有什么可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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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仗着美色骗了我家婵姐儿去，现在我可是你大舅子了，还不对我说说好话。”赵明瑜有些愤愤不平。

“替我向大将军告假。”他转奔到府外，飞上，骏嘶鸣，一溜烟朝着城外驰去。

赵明瑜耳听八方，发觉动静拨开帘帐，从门口探出，冲裴奉扮了个鬼脸。

如今血仇已报，他并不想随着苏承等人去洛安领赏受封，今日回了故居，看着荒芜的几冢孤坟，心下当真寂寥哀戚。他本就是罪人，余生只得守在父母坟前，日日悼念。

“没事。”裴奉垂下眼，什么都不打算说。

算了，他脾气多好啊，不跟个冰块计较。

卫律心中知晓缘由，并不去问。不久连迟钝如赵明瑜都发现了裴奉的异常。

这世上有些事非人力所能改，旁人再怎么劝也无法抚平伤痛，只能自己想明白，裴奉当是个聪明人。

赵明瑜摇着回了营内，倒在床上，想起什么很快又坐了起来。

卫律偏过，给了赵明瑜个冷淡的眼色，赵明瑜打了个哆嗦。

再寻死了。”卫律面上闪过些许阴翳之色，很快又恢复成淡漠。

看着天幕散落的星子，裴奉心中思绪万千，天大地大，竟无他容之所。

混沌中听得他这一句，裴奉仿佛被狠狠打了一巴掌，脑袋嗡鸣，心中想法却清晰起来。

他望过去，看见面色微冷的卫律，不由生出几分唏嘘，好嘛，他现在是说什么都是错。

裴奉心中苦涩，面上却出浅笑，一双眼弯成了月牙，皎皎如星辉，秀雅非常。

“我看你这模样，简直如丧考妣。”赵明瑜话一出口就感到旁边传来一阵寒气。

裴奉这一去直到夜间才回来，他牵着，步履散漫有如闲庭信步，但神色颓然似是被抽去了骨，周透着一子厌世之感。

卫律看着远，眼中却有隐忧，终是一声长叹。

又两月，苏承率兵北上，沿途搜捕逃匪，逐个收回南境边陲几个重镇。

这日收回了边境最后一镇西澍，为了庆祝午膳的丰盛，可裴奉筷子几乎就没碰过肉，赵明瑜看着他那副作孽模样，气的简直吃不下饭，眉紧拧，沉声问。

第二日一早，裴奉收拾好杂物，打算和赵明瑜等人告别。

“你打算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