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天，我来了！”

何天长久没有开口的嗓子低哑暗沉，她的眼里带着泪，瘦弱的手臂朝那女人伸展开，喊了一声“妈”。

何天从车后视镜中看着翌阳奋力追赶她的样子，泪水早已爬满脸颊。她多么想不不顾地下车拥抱翌阳啊，她多么想对翌阳说，我终于等到了你。

因为，她不允许自己幸福了。

那女人似乎也想要拥抱她，可是不知怎么的，就是及不到她，只好远远地充满慈爱地看着她，对她说：“天天，妈妈对不起你，要先离开了。妈妈不是故意丢下你一个人的，你一定要原谅妈妈，好吗？不要为妈妈的离开伤心，妈妈这些年受病痛的折磨已经疲力尽了，离开对妈妈来说是一种解脱。妈妈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陪伴你长大成人，没能看到你出嫁，没能看到你幸福。所以，天天，你一定要替妈妈完成心愿，一定要过得幸福。你幸福了，妈妈在天上看着也会觉得欣。记住，一定要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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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似乎没有重遇的可能。

不行！不怎样，他再也无法接受与何天的分离。

一个穿着白衣的中年女人站在一个墓碑前，眼眸哀伤地看着她。

“何天，你别走！”

“翌阳，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现在有事要去车站，我走了。”

等到他回过神追出去的时候，何天已经坐上的士，远远地将他甩在了后。

天色灰暗，被风夹着的细雨打在她的上。

翌阳失神地看着越行越远的的士，怎么也想不明白。难是自己丢下何天太久，这一次，何天要丢下自己了吗？

可是，何天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在他还未回过神的时候，就已经飞快地逃离了。

沧桑自女人那白色的影蔓延到整个天边，仿佛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何天！何天！”

他一路上想了无数种何天见到他时的反应，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没有想到他三年的期盼和努力，他一路的欢喜和雀跃，换来的就是这样冷淡的一句“翌阳，你什么也别说了，我现在有事要去车站，我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何天，我妈原谅你了，不会再阻止我们了！”

何天

翌阳觉得自己肯定漏掉了什么事情，要不然他的何天，他的那个心心念念只想和他在一起、对他说着“你不来，我不走”的何天，怎么会在好不容易等到他来了的时候，就这么轻易地对他说“我走了”呢？

然而现实却是她不得不再一次和翌阳分开。

翌阳蒙了。

何天很久没有梦了，理完妈妈的后事，在从温州回上海的车上，她却难得地了梦，梦到自己跪在一个山坡上，眼前是一片荒凉的坟地。

……

翌阳的心中隐隐有种这次不把何天追回来，就永远也见不到何天了的感觉。望着远去的车，他就跑，边跑边声嘶力竭地喊着――

10

说完，女人的影渐渐变淡，直至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