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回去的路上，水向容柳之前的照应表示感激，容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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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水刚在厨房清扫结束，回到自己住的屋子还没能口气，便见容柳小心翼翼的托着一些衣物进来。

“还有事？”

“水你不熟悉这府里的世故人情，把衣物交给院门的婢女就可以了。”

水倒是有些意外，难为这家僮之中倒有如此善心之人，想那皇内院里，无论份高低，哪个不是心怀叵测，虎视眈眈？

“容柳阿姊，这是？”

“好的。”虽然有些不解为何二郎君的衣物会出现在司园，不过也没打算寻问。

殷家等级森严，水一直没有出府的机会。当然，现在不知新安王府的情况，她也不敢贸贸然出府自投罗网，更遑论在李陵容的眼子底下回到建康。

“这是二郎君熏过香的衣物？”容柳双眼一直放在怀中的衣物上，笑得耀眼灿烂，“我现在有些事走不开，劳烦你帮我送过去。”

水话少，谢之后便再不多言。

“哦。”水不是很明白，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水：“既被殷家所救，也算是有缘，水可否留在殷家为作婢?也算是报答五郎君的救命之恩，只是不知是否会让容柳阿姊为难？”

似也觉得自己解释得过了，容柳有些盖弥彰的叮嘱：

翌日，水被安排一个使丫，暂且跟在容柳边熟悉殷家规矩，便连住也搬到容柳旁边的一间较为简陋的屋子。

“这倒是没什么。”容柳说，“不过婢子还要报给司园事的知才行。”

“水？”容柳见她沉默，又，“你既然无可去，如今可有什么打算？”

一直贵居九天之上的人，一遭被拉下神坛，便是水拥九窍玲珑之心，也难在朝夕之间便能适应这人下人的生活，况且她生高傲，虽然极力收敛，但还是惹了好些麻烦，多亏容柳多次提点，才算是有惊无险。

“应该是的吧，这倒也像七郎君会的事情。”容柳低声回，“在殷家，最不轻贱婢命的，除了五郎君就是这位七郎君了，虽然小小年纪，格却老成刻板，不过听说是位有佛心的人，今日看来，传言应是真的。”

水有些惊讶，“这位七郎君是来超度的？”

容柳迟疑了一下，有些扭的解释：“昨日去找二郎君院子里的元华娘子讨教针线，正碰巧她们说负责给二郎君衣物熏香的娘子有急事归家去了，就擅自代劳了。”

“等一下。”水接过衣物正要出门时，容柳又叫住她。

“水你不必客气，为婢，求生本就艰难，更应该珍惜的不是吗？况且我已经听容碧说了你的事，你这般年纪造此劫难，也是令人同情。”

在殷家，或者说是这个时代的任何一个大家里，婢的份地位都极其低贱，更甚者甚至与牲畜无二。像是之前四娘子殷萝那般凶悍杀婢妾的行为亦是常见。也不会有人置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