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殷正准备用饭时，有婢女进来禀报说是今日谢氏会在树砚阁用膳。殷自是高兴不已，忙又吩咐多准备两个谢氏喜爱的菜肴。

阿元放下果盘，也好奇：“说来陛下提出的条件那么优渥，怎么还没找到呢？怕不是……”

水点:“家君曾任西宾，所以婢子跟着学得一些。”

殷不疑有他，忽然：“说来这种纸产自东阳，而这东阳郡名原是当今公主殿下的封号。也不知现在公主殿下安好与否！”

...

过会儿，谢氏果然带着两个婢女来到树砚阁。

谢氏急又问：“可曾认识？”

水不放他突然提起这么一句话，手下一紧差点扯坏手里的鱼子笺。

“想来，公主殿下吉人天相，会没事的吧？”

殷不胜唏嘘，想她家里能把她教养出如此气质，家境必定是不弱的，无奈祸从天降不由己。

谢氏又：“阿说你是从建康落至此？”

要知，鱼子笺质地光柔，比之其他的网纸或者布纸要珍贵许多，别说一般平民百姓，便是稍有资产的人家也很少使用。

水摇，“不曾，婢子从小未曾去过临川，便是王氏家族,婢子也只是曾听阿父说起。甚至亲人还在与否，阿母去世之后，婢子都再不曾听阿父提起过。”

“阿元！”殷忙喝止，“别胡乱说话。”

殷再次惊讶，“水你连这个也知？”

“这样。”谢氏心里叹了口气，可能自己真的想多了，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

谢氏又：“水可是你

“是。”

水放好鱼子笺，一边磨墨一边低声说：

“有的，婢子外祖父家便住在临川。”

也懂书法，那想来也是识字的？”

水点。

水讶异抬，不知谢氏何意，为何会突然提起和建康毫不相干的临川，顿了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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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拉着他在坐榻上坐下，说，“我听说你这屋子里多了个婢女，既然是贴照顾你的生活起居的，自然要亲自来看看才能放心。”

谢氏又：“那你可听说过临川王家？”

阿元也反应过来自己说的逾越了，忙低不再说话。

谢氏点，打量水片刻，方对她说：“听阿说你之前受了很重的伤，可好些了？”

“阿母。”殷迎上去，“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天色晚了也不容易看清路途。”

水把书法方下，忽又讶异，“这是鱼子笺？”

第十九章婚约

谢氏想了想，忽然问：“你在临川可有亲人？”

水继续编：“家君任西宾时颇有些名气，所以也去过一些大家，虽然不如殷家一般，但是鱼子笺也是能用上的，婢子跟着去时曾经有幸见过。”

水忙行礼：“已经无碍了，谢大娘关心。”

殷指着水对谢氏：“阿母，这是水，你之前在我院子里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