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低声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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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郎君？”水缓了缓，然后低低开口。

风摇曳。

殷忽然走过去，一步一步，直到站在水面前。水惊了一，有些惊慌的抬起看向来人。

殷盘在她面前坐下，并不宽厚的手拿下她狼狈的遮住双眼的手，然后用自己的袖口笨拙的替她去眼泪。

“若是你不自在，吾便不看你；你可以靠着吾哭泣，吾不会告诉任何人。所以……吾能留在这里陪着你吗？”

他年岁尚小，量还未长高，不过为了给后哭泣的人一个依靠一般，小小的脊背努力的得直直。袖口里的手不自觉的紧握着，担心自己此举唐突了水，会给她增添更多的不愉快。

殷转跪坐在地上，背对着她。然后斟酌着问：

那声音极其压抑，像是有极大的悲伤，因为内心终于承受不住才一点一点的释放出来。

然而引殷目光的，不是这些莲花，而是月光里的那个人。

他住在树砚阁的二楼上，门外是设计致的长廊，长廊尽有几缸睡莲，白色的莲花映着月光，在这炎热的夏夜里平添几分清冷脱俗。

“抱歉。”殷说，“吾无意撞见。”

殷想了想，轻轻走到门边推开门。门是虚掩着的，想来也是之前水怕吵醒自己故而刻意如此。

“你还好吗？”

在她抬起来的瞬间，一滴眼泪从她的眼眸里裹着月关划过脸庞之后落下。她的眼睛很大，眼尾微微翘起，很好看，只是平日总是垂着眼脸的缘故，倒是让人忽略了这些。此时里面满载着泪水，凄楚却又倔强的看着来人，让人心都跟着颤了一颤。

水跌坐在地上，埋进臂弯里。

这天，忽然来人告知，让所有的殷家子弟到前院去，说是里下了一旨意。殷家之前也曾接过圣旨，但从不曾如此隆重过。

殷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潜意识里觉得，水这样悲伤的哭泣，会让他很心疼。

殷动也不敢动，半响，忽然觉得脸上的，自己的眼泪也跟着了下来。他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悲伤到需要泪的事，只是觉得水心里的伤痛太多，不尽便只能沉淀在心底。所以，他希望能分担一些。

水早上被容柳叫了去，待知消息的时候殷已经带着阿元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或许也没过了多久，但是殷觉得好像连玉兔都西沉了一些。后终于感觉有人靠了过来，水的轻轻抵靠在他的背上，微微颤抖着。

水摇了摇，没说什么。

那之后过了几日，天气果然转冷，长廊的莲花没坚持多久就只剩下几枯枝残叶，萧瑟的寒风过几次，院子里玉兰树上的叶子就已经掉了大半。

水一灰色的大袖衣裙，背对着他直直的站在长廊边上，淡薄得像是要进月光里一般。殷刚想走过去，忽然发现她的双肩在微微颤抖着。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殷呆立原地，再不敢前进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