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想了想，记得这个婢女似乎是叫云烟的，虽其貌不扬，但亲切和善，是个好相的。

因为繁忙季节织房里总是忙不过来，所以织房里便准备了几个简陋的床榻，以防赶工到深夜的家僮临时歇息一下。之前水一直留在这里，其他人都以为她是在这里的床榻上休息的。

“水。”一个婢女临走前问水，“今天也准备歇息在这里吗?”

水摇摇，一向清冷的嗓音柔了一些，“可是事实的确是婢子的原因你才被惩罚的不是吗？”她停了一下，又说，“五郎君，为婢的，自有它的一套低声下气的理论，若非婢子太不懂收敛，便也不会落人口实让你受罚。”

殷不解，“但是水你是无辜的，此事和你无关不是吗？”

“这样啊。”水点点，“那就好。”

晚间酉时已过，织房里其他人也准备结束这一天的作业了。

云烟又和水聊了几句，便先离开了。

织房的门是打开着的，就着门外淡淡的月光，倒是能模糊行走。水才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半响，轻声问：

一路无话，殷牵着她的手不放，安安静静的跟在水后。

水借着月光打量他虽然锁着眉，却依旧温柔的眉眼，半响，点点，无声的笑了笑，说：

水又待了半个时辰左右，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今夜月色浅淡，织房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也没打算点起烛灯，在打线车前坐了会儿，便打算起回去。

“不过大娘也是为了婢子好，待在织房，每日所见不过那么几个人，安静也安全。”

殷：“吾出来时和她们说过。”

“不了。”水回，“我等下会回去的。”

殷点点，却不挪动脚步，等了一会，低声问：“水，你来织房，是我阿母的意思吧，是……因为吾被罚禁闭吗？”

水走到他边，小声问：“这么晚了，五郎君到这里来什么？找不到你阿元她们会焦急的。”

“这样。”水怕他看不见路，率先下了台阶，然后把手伸向他想牵他下来。

“那就好。”那个婢女又，“你打线车已经这么熟稔也不用再这么刻苦的练习了，对了，你是住在之前容碧住的屋子吧，和我相邻呢？”

之后不再开口，又开始动起手中的长本，继续在打线车上捻丝。

“是吾。”

殷怔怔的打量着那只纤细得甚至有些脆弱的手，半响，伸手轻轻握住，顺着她的力下了台阶。

门里站着一个人，静静的看着她，听见她的声音，便点点，一如既往温柔的声音里似乎带了些委屈：

“五郎君？”

两人走到树砚阁院门，水回：“五郎君，到了，快些进去吧！”

若是她没有给殷照脸色看，或许殷照也不会那么恼羞成怒；若是

“嗯。”阿元点，“五郎君神很好，他歇息了我才过来的。”

前研究打线车的阿元：“五郎君回来了吗？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