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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时候阿姊你也跟着船了吗？”

“阿姊！”

水便大致说了一下之前情形，自是略过其中艰辛不提。

“正好，回去之后熬成鱼汤，给你和小郎君补补子。”

水点点，说：“先前看见有个婢女从你屋子里出来，虽然距离较远又背对着看不清长相，但是她上的一个玉坠子婢子之前在宣罗院里曾看见过。后来看你

殷摇了摇，心里有些失落。

“怎么会？”水扶他坐起来，探了探他的额见高热已经退了，总算是松了口气，“老人家找来的草药果然很有用，这么快就退热了。五郎君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续说：

“这样。”可能是自己和老翁说话的时候他意识曾清醒过。

第六十七章诺言

殷见她拿起勺子正打算喂自己，忙伸手接过来，一仰三两下喝完了。苦涩在嘴里弥漫开来，藏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握紧忍耐住，不在面上表出来。

殷醒来的时候日已西斜，夕阳从矮小的窗子里照进来，他睁眼打量着床榻上打着补丁的斗帐，一时不知今夕何夕。

水点，“五郎君若是不介意，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回府之后万不可如此。”

水捧着一个泛黄的瓷碗推门进来，殷抬看见她，忽然笑了笑，开口：

水接过空碗放好，见他眉都快皱起来了，忍不住伸手在他眉心轻轻了一下，浅笑：

“怎么？”见水没回话，殷有些小心翼翼的说，“吾心想既然你这样说必然有你的理，便也如此称呼。可是吾理解错了吗？”

看见殷醒来，水眼里的惊喜还未及浮上，就被惊讶给取代了。她走到床榻边，把瓷碗放在矮桌上，而后疑惑的看向殷，“五郎君你方才称呼婢子什么？”

...

“这药本来就苦，你再这么喝不是更苦吗？”

“吾明白。”殷点，神情温柔的脸上带上些许欣喜，“阿姊可知此何地，为什么吾落水之后会在这里醒来？”

“阿姊！”殷笑了笑，又强调了一遍。而后说，“先前吾迷迷糊糊之中，恍惚听见你叫我阿弟，本来想要回应你的，只是怎么也睁不开眼睛。”

水抬起矮桌上的瓷碗：“老人家说，再把这一剂喝完应该就没事了。”

“不介意的。”殷下意识的连连摇，有些赧然的看向水，“吾觉得，阿姊这个称呼好的。以后也可以这样叫吗？”

殷被她突然拂上来的手指怔愣了一下，只听水又说：“因为是出门在外，不好暴五郎君的份，故而婢子才撒谎说和五郎君是姊弟关系。冒犯之，还请五郎君见谅。”

水站在夕阳的余晖里，上穿着蓝色的旧衣物，袖子和领口都打着补丁。殷却隐隐觉得，这样一幅清雅的画面，胜过他看过的所有裹着绫罗绸缎、着金钗步摇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