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什么？”

“水。”殷昕又。“你差不多也是二八年岁了吧？你一门心思留在殷他边，究竟为的是什么？他不过是个连喜欢是什么都还不懂的孩子，你又能得到什么？”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画面，熟悉得好似昨天才经历过一次，不是送伞，还是送灯笼，殷都恰到好的，让她感动。好不容易气的心，就这样一次次的瓦解，直至彻底心下来。

水顿了顿还是摇摇，“没什么。婢子告辞了。”

“五郎君？”

“阿姊出来的时候忘记带着灯笼，今夜无月，阿元他们又在忙着，吾便送了灯笼出来。”殷一句一句的解释着，想了想，又补充，“吾刚到。”

许是这两次的经历太过相似，水一时陷入自己的心思，竟忽略了殷说到后来，那一声“刚到”里面的心虚和其他莫名的思绪。

见她速度慢了下来，殷便不动声色的放慢脚步跟着她走在一个水平线上。微微侧过，就见昏暗的灯笼光线里，她垂着眼帘，长长睫下总是朦胧的一双眼眸里，似乎带了一层光晕，就那微微闪耀，让人心都要跟着动起来。

水一窒，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半响。才低声说：“三郎君怕是误会了什么。婢子说过，留在五郎君边是为了报答五郎君的救命之恩。况且……”

水几乎想也没想，就叫：

况且殷至少懂得，怎么区别人和牲畜，把人当人看待。

水他下意识的不想强求。

“？”

“嗯。”殷几步走到她边，把灯笼放在她手里，而后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食篮，边说，“方才灯笼灭了，好在上带了火石。”

水手里提着糕点，在夜里走着颇有些吃力。然而才走了几步，就见不远一盏灯笼突然亮起，在风里微微晃动着。

回去的路上，因为膳房的方向往来人较少，所以并未点着灯笼。小径两旁都是竹林，路面上用青石板铺成，但是每两块之间，又隔着差不多一步的距离。

他的微微低垂着，看不见面上是什么表情，两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沉默。水忽然便觉得有几分莫名的尴尬，忍不住开口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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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殷昕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毫不留念的转离去，再一次想开口，却再没有了让她留下的理由。狠狠的一甩袖子，殷昕也转离去，直觉心里的那种烦躁不但未减少丝毫，更是拥挤几乎堵住口，让人压抑得几乎快要爆发一般。

晚风来，习习拂过两人，这一次灯笼只是晃了晃，未再熄灭。殷在心里低声告诉自己：

心里所有的郁结只是因为这一句称呼瞬间散去，而后清明起来。殷笑了笑，然而摇：“没什么事，阿姊你且小心些，看着路走！”

只见那睫轻轻颤了颤，而后水回过来，有些疑惑的：

“五郎君怎么出来了，出来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