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水求，“你就当我是说胡话也好，不愿意承认五郎君离开也罢，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三天时间？婢子用生命保证，若是那时五郎君还没有活过来，婢子愿意随他一起去。如此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谢氏轻叹口气：“水你又何必？既然已经提出离开，那就和王韵书远离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吧，阿他，想必也是如此希望的。”

“阿元。”谢氏，“去拿些伤药来吧！”

终究还是感念水对殷情义，所以她也不愿意用太过冷的手段迫于她。

“大娘，你相信婢子吧，五郎君真的还没离开的。”水动了动殷和自己绑在一起的手，拿她面前，留着眼泪，“你看，五郎君他的手指还是这么柔，还有还有……”她轻轻把放在殷心口，抽泣着笑，“大娘你看，五郎他的心口还是热的，他真的还在的，你相信婢子啊！”

起死回生的事太过玄乎，若非水相信王韵书或者说对殷的生命太过执着，只怕王韵书就算是说给其他人听别人也不会相信。

阿元抬着清水等物上前，帮水把脸上的血迹干净之后，又把她额上的伤口理好。伤口并不深，只破了一小口子，倒是那占了半边额的淤青看着有些吓人。

谢氏抹着眼泪：“阿是我的孩子。我也希望他没离开。”然而再是心疼，这么多天的时间，也已经足够让她慢慢的接受这个现实。

真的还没走的，请你相信婢子。”

水说的再多，殷也只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没有一点起伏的和静止的脉搏显示他这个人已经离开了。

“阿姊？”阿元看着水现在的模样，无声的哭着。

“是。”阿元闻言慌忙离开。

水只是摇，她知谢氏现在的悲伤比之她来说只会多不会少，可是屋里的家僮太多，突然全喊出去也会让人生疑，所以她不能对她解释得太明白。

“大娘。”水又一次跪在曲足案上，求，“就当是婢子求你，若是婢子撒谎，三日之后，定追随五郎而去，黄泉路上有人照顾他，你也放心些不是吗？”

极为平缓的语气，却说出以命作赌注的请求，或者说是生死相随的誓言。

谢氏又回看向水，缓了缓才说：“水，你把钥匙拿出来吧！郎主有一件事没说错，现在天热，怎么也不能让阿一直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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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本就消瘦，这几日不眠不休下来，下巴更尖，脸颊更小，本就偏大的桃花眼此时更大，因为哭得太多的缘故，原本朦胧的眸子竟显得有几分空。

谢氏回看向殷，只见他安安静静的躺着，面上已经不见了之前的恐惧狰狞，宁静安详得仿佛睡着了一般，心里一痛――她

“水，已经够了。”谢氏看着她的动作，摇了摇，嗓音沙哑的，“你看开些吧，我这个母亲的都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了，你又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