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到是吧，方才那般言之凿凿，也不过是在打诳语欺骗你的佛罢了。”

“够了。”殷照大吼一声，打算他的话。“殷婴，你和这个地方如此格格不入，这个事实我们也接受了，既然如此，我也不再指望你什么，算我求你，你要还有最后一丝俗世亲情，今日之事你只当不曾听闻。”

“阿母，儿求你，别再错下去了！”

第二日寅时未过，王韵书便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虽是夜里寂静时刻，然而树砚阁里，谢羊黎水等人却都神抖擞的等着。王韵书也没废话，和谢羊黎打过招呼，又见水气色还好，便也放下心来。直直的赶往殷的屋子。然后把准备好的药命人尽快煎熬之后，给他服用下。

罗氏闻言也点，颇有些赞同殷照的话。

殷婴抬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从来沉稳严肃的表情里竟多了一分茫然无措。心无挂碍故，无有恐怖，他还没悟得，这种暂不断舍不得的羁绊如何解脱；生如苦海，他渡不了自己，也渡不了别人。

众人闻言总算放下心来，阿元抽噎：“这几天吓死人了。”

“阿照？”罗氏慌忙唤了一声，示意他低声一些。

说完不等殷婴回话，“砰”的一下拉开门转离去。殷婴怔在原地，那一刻。眼里的悲伤几乎要满溢出来一般。他缓缓在罗氏面前跪下。俯低声恳求：

“就算是生在这样的人家。”殷照又，“难阿婴你都没看见吗？若真是不争不抢，又如何能活得下去，你以为之前的那个主母、后来的二娘都是怎么死的？”

众人或惊或喜，之后又是一片兵慌乱，直到殷颂又把府里所有的疡医疾医都唤来，众人都是满脸震惊的回禀五郎君目前只是在昏迷

如此直到第二日殷颂急匆匆的过来的时候，殷虽然还昏迷着，但是据说已经死了三天的人，又有了微弱的心。

“嗯。”王韵书笃定的点，“再过两个时辰，五郎就会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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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存的方法除了掠夺，还有共生。”殷婴缓缓说，“终究……”

“哼！说的好听。”殷照，“阿母，你可别听他胡说。阿婴，你能说出这么大义炳然的话，不过是因为这一生衣食无忧罢了，若你生在役门之家，从来颠沛离、缺衣少食，我倒想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多余的力去想这些有的没的？”

罗氏叹了口气，看着他的眼里竟有着一丝漠然和失望。她说：“阿婴你还小。不明这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的。我也求你。今日之日你当没有听见过。好了，你才刚醒来，去用晚膳吧。我也要出去一趟。”

“阿母，没有什么东西本来就应该是自己的。”殷婴缓缓的，“人生短短一世，所有外物不过暂时依凭罢了，阿母和阿兄又何必如此执着？若现在放下屠刀，吾愿一生卧于青灯古佛之侧，赎尽之前所有罪孽，换阿母阿兄一世宁安。”

“这样……真的就可以了吗？”阿元拿着药碗，眼也不错的看着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