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氏倒是没想这么多，于她而言，只要殷能够平平安安的

因此，他从来都不知，原来在画像上看水，是这样的。

心里的害怕终于放下，殷去到王韵书住的屋子，王韵书没在，家僮见是他来，就主动把他引了进去。门的一侧是坐榻，坐榻对面有两个博古架，博古架前又一张案几，上面摆放着一副半开半卷的书画。殷起走在卷画前，微微低打量着。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曾经多次想过要画水的画像，可是每次都在将要落笔的时候，只是画出一片熟悉的山水，然后就会想，水她此时会在这片山水的哪个地方？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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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伸手接过，微躬：“仆先谢过表兄。”

王韵书轻声说：“真要能从画里出来就好了。”

“嗯。”殷点，“好，似乎要从画里面走出来一般。”

画卷出一角，想来应该是一副人物的画像，殷看了半响，忽然有些入迷的伸手拿起来，而后打开。

殷依旧看着手里的画像，没说话。

殷并未回答，只是看着王韵书，很诚恳的说：“表兄，仆会照顾好阿姊的。”

经过这一段时日的调养，谢氏的已经好了许多，只是这段时日大起大落的悲喜太多，终究还是有了亏损，便是每日心照料着，也不过面上神色好了几分而已。

“何须如此客气。”王韵书，“且各自保重吧！”

“这可能是我画得最好的一幅画了。”王韵书不知何时来殷旁边，看着他手里的画像，然后又回问殷，“五郎，你说画得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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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拒妾

经过了两年，即便他已经长大能自保，她还是不忍，也不舍得离开。

王韵书看向他，忽然轻笑：“五郎，水娘子不知这幅画，我能带走它吗？”(。。)

“如此我也放心了。”王韵书把画卷拿过去，而后一点点的卷上，递给殷：“仆自然是相信你的，这个给你吧。离开之后我会继续寻找虚方上的药材。对了，我所在的地址也会随时传达给你，若是有什么问题，便直接告知我吧！”

王韵书的视线从画像上转到殷上，忽然叹了口气，而后轻声说：“几年不见，五郎你还是之前那个温柔和善的模样，可这也只是在她的面前而已。在他人面前，却已经长大到独当一面的地步了。”

那个也许山远天阔的悬崖之上，就算一辈子也爬不上去，只要在他边，想来也是一片与世隔绝的乐土，在那里也有风自来，有花会开。

画面里，正对着的是古墨斋的门，门里门外有许多人，然后在这些人中间，水微微垂首，挽袖执笔。在那一瞬间，殷几乎又像是回到在古墨斋的时候，水替他答应了掌柜的要求，在众人惊叹的目光中，写下了“古墨斋”这几字。

“如果这是保护别人必须付出的代价。”殷一字一顿的，“仆是甘之如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