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他轻笑，“真没想到你还活着。”那笑声里带着种说不出的阴森，却是没有敌意，“哦，对了，不止你活着，霍庭他们也没死吧。”黑斗篷跃而下，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几缕发丝被风动，“你不也一样。”

那人将手抬起看了看掌心，然后一指指握拳，“我的

石桌上花影三两枝。席眠听得懵懵懂懂，“是吗？”女孩子的想法大概都是猜不透的，为什么非要让他们在一起呢？一个人不是也能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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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路上有一些残破古旧的石碑，长满青苔半埋在土里，有几只小虫子在模糊显的铭文上爬来爬去。不远，一座灰暗的废殿伫立在那里，沉重的青铜门上，邪魔的影若隐若现，魔翼大张，周窜着黑色的煞气。

废殿前一残缺的石上立着一个人，黑色的斗篷将他全裹在里面，看不清面目。鬼轿子停在门前，里的那人慢悠悠地下了轿。藏青色的长袍暗纹隐现，肩膀佩着一对银爪装饰，黑金护指镂雕繁复，指端透着一点绿，好似淬了毒。

越到后面水面越来越浅，没多久船就搁浅在一片铺满落叶的岸边。她忐忑不安地往前走着，清澈的细水蔓延在两旁粉紫的树间，落花悄然落在水面，似覆了一层紫色的薄雪。脚下也满是还未褪色的花，熏染了一路淡淡的香气。

出了落花林，前面是一片荒芜之地。杨小桐看到有四个着猛鬼面的高大男子抬着一黑色的轿子无声无息地往某个方向而去。那轿子前悬着两盏造型诡异的灯，三蛇泛着冷的金属光泽，中间的蛇大张着嘴，蛇信子燃着一只白色的蜡烛，如同冥间阴冷的幽火。

“不然我读一段给你听？”见他点点，她回翻了翻，找了一段比较蓄的对话。她一会儿扮女声，一会扮男声，自己都念得津津有味。完了她一脸意犹未尽地叹，“要是以后他们两个能永远在一起就好了。”

两边树木青翠，幽静得没有人烟。杨小桐呆呆地坐在狭窄的船尾，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刚才捞鱼的大叔忽然说要下水去溜一圈，让她看着船，然后这船就自己漂啊漂，也不知要漂到什么地方去。

已。然后又听见他问，“你是在看书？”她小声，“我在看话本。”那微微疑惑的表情在他脸上可爱得不得了，想到他如今看不见，她不免给他感到特别可惜。

杨小桐回到房门口，碧栖刚从屋里出来，她想起刚才的事，就随口跟他说了一句，“原来席眠公子还是个很纯情的人呢。”他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垂着眼想了想，然后慢吞吞地说，“我也很纯情的……”

他又低低笑了起来，像是有一条腻冷的毒蛇慢慢地爬上他们的，“我可是怕的很，毕竟像我们这种……余孽，要躲得远远的才行呢。”兜帽下雪霁的微勾，如狐妖一般的媚色，“以你的能力，想必适应得很快。”

午时过了不久，碧栖正要小憩，突然眼猛地了两下，他不理，继续脱衣服。眼又是一阵狂，他幽幽叹了口气，拉开门走出去找了一圈，就只见到席眠在树下发呆，他不死心地问，“她人呢？”席眠愣愣地回过，“她说要去坐渔船看人家捞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