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视线，他撇过眼看了过来，“我这位置没人的吧？”她摇摇，“不知，应该是没有。”说完杨小桐埋下，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那人扯了扯嘴角，也转回去继续自己喝酒。

这一顿吃得太撑了，她直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窗外冷风呼啸而过，不知何时又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杨小桐把脚缩进被子里，盯着帐发了会呆，然后一脸昏昏睡。这样的天气果然很适合睡觉啊，她慢慢闭上了眼睛。

上次她新买的那本泡湖水里了，后面还有很多没看完呢。找到那本书，杨小桐回过，“我想借这本。”砚渊瞧了眼，角微微上翘，“嗯，你喜欢就好。”将熏香点上，他取过砚台开始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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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沉安斋

深黑的夜幕里一片张牙舞爪的树影，屋檐落下的一滴雨“啪嗒”砸在了台阶上。杨小桐眼动了动，慢慢睁了开来。她茫然了一会，然后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不知那个是人是鬼，但好歹把她弄到外面来了。

大堂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他俩进去的时候，有些人已在席位上坐下，有些人还聚在一起聊着天。砚渊一看到她便走了过来，声音里带了一丝幽怨，“你跑哪里去了？”杨小桐讪讪，“就去玩了会。”

第二天杨小桐就跟着柳谙他们坐车回了春绯馆。路过一个书房，她停下来问，“柳谙公子，你那里有没有什么书可以看？”左右也没事干，还是看看书打发下时间好了。柳谙睨了她一眼，“砚渊那里有很多，你找他。”

桌子上的点心还没撤走，她赶紧吃了两块垫垫肚子。这糕点的味十分不错，正纠结着要不要再吃一点，杨小桐瞥见有个人坐在了她旁边的那个空位子上。那人把斗笠搁在一边，取下腰侧的酒葫芦灌了几口。

他出一个纯洁秀丽的笑容，“那我们往这边走，去我的书房。”廊下雕花的窗扉半开着，一只断翅的飞蛾落在地面上，已然毫无生机。七拐八拐，两人走进了一个房间。里面有一个很大的书架，杨小桐一眼就看到了无良书生的那些书。

抬起眼望了一圈，她小声地问，“我也可以坐这里吃吗？”会不会被人赶出去啊？毕竟没她什么事。砚渊点了点，“嗯，位置自己挑。”听他这么说，杨小桐找了个不起眼的小角落坐了下来。混吃混喝本来就不好意思的，还是别太显眼比较好。

雨已经停了，地面上漉漉的，被不远的灯光照亮。她摸了摸饿到叫不动的肚子，一脸菜色地往那边走。路过一个屋子，她看见廊下蹲了一个人。杨小桐奇怪，“铮玉公子，你在那里干嘛？”她还以为他早就回去了。

那，她好像看到了一双眼，狭长深邃，邪异妖美。

杨小桐不由朝砚渊看了过去，真的哦？藏在长睫下的那双眼眸微微一闪，砚渊侧过脸，声音轻柔，“你喜欢看什么样的？”她纠结地想了会，“都行吧，不要太无聊的就可以。”最好是像无良书生写的那种。

角落里有只鸟扑棱着翅膀飞向空中，铮玉望着它飞远，走过来轻声，“刚才它的羽被雨打了，怎么都飞不起来。”“……”杨小桐抽了抽嘴角，所以他一直待在这里看着？真是人不如鸟，难这么长时间，他都没发现她不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