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舜口发闷，深了口气。

贺云开诚挚的：“是朕的需要临幸了皇后，备的避子汤又出了意外，致皇后怀了孕不开心，皇后可以任意迁怒于朕。”

贺云开是欢喜的，看着她不欢喜的样子，他不喜悦，温和的：“这已是药效最用的避子汤，没有能够万无一失，很遗憾，让皇后失望了。”

她说的很冷静，是告诉他这个决定，而不是商量。她说她‘不能’，而不是不想。她清醒的知她当前面临的境，没有条件踏实的生育孩子，必须要这样选择，清醒的近乎薄凉。

贺云开笑而不语，专注的看着心情不好的她。

谢韫舜深了口气，有种雪上加霜的压抑。她从没有像此刻这样讨厌顺势而为，因为这意味着无能为力。她一直不喜欢无能为力的感觉，她不能留下这个胎儿。

闻言，谢韫舜摇摇首，岂能迁怒他。

谢韫舜的目光落在别，面无表情的：“孕。”

贺云开目光温煦的瞧着她，心中隐隐一笑，他太清楚她的理和教养。她不骄纵，有守，不是不讲理的人，正因为此，他才用这种方式对她。

暗的另一端，贺云开在等着她，站的像一棵寂然的古树那样，看到她时，迎过去，温言：“皇后回来了。”

走到榻前，她从榻柜里取出一包写着避子汤的药包。把两包药都拆开，摊开，每味药都一样，她示意他看，对他说：“臣妾拿去又拿回，原样未动，一模一样。”

贺云开贴的：“朕有药效最用的胎药。”

贺云开弯腰抽出下面的一个榻柜，药包整齐的排列，上面写着：胎药。

谢韫舜淡淡点，从他边经过，带着避子汤药包，慢步走出侧殿，引领着他走进寝里。

谢韫舜一怔。

谢韫舜眼帘一垂，再次重申：“臣妾两年内不想怀胎生子。”

谢韫舜告诉他：“臣妾不能留下这个胎儿。”

“朕知。”贺云开感同受的：“朕明白皇后的心情。”

“你的重要。”贺元惟语重心长的：“凡是发生了的事情总有解决之，无论选妃结果如何，我们顺势而为。”

他取出一包药，展示给她看，心平气和的：“皇后未生下皇长子之前，以免朕临幸的别的女子在服了避

贺云开小心问：“是皇后去垠口之前的那次怀上的？我们第二次行房时？”

“有了什么？”贺云开明知故问，联想到午后收到的只言片语，通过她神情落寞的拿药去给贺元惟，猜测她可能如他所愿的怀了孕。分明在清早时，他们二人都没有经验的以为是月事迟了。

谢韫舜不语，圆房的次日她来了月事，在垠口那晚是第三次，至今不过十一日，应是第二次时。

她走出了安宁的小院，步履沉甸的沿着石子小径，小径两边的春草生机发，她心中徒生悲凉。

谢韫舜把两包药放回榻柜中，端坐在床榻，没有犹豫，需要让他知，冷静的告诉他：“臣妾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