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也怕舅祖母和表舅母她

怪不得她娘那天趁着她父亲和方麟进了，也曾细细问过她，问她是不是回到京城后，便已是知晓了她父亲过去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的苦衷，如今也早该不再怪他了……

敢情依着她父亲这样的份，过去也曾过各式各样的乔装打扮？

“好在咱们三爷早几年就常备着各色份的衣裳，布袍和短褐样样都有，还有破棉袄都绽出了棉絮的，只是最近这二年也没怎么用过了，也不知扔了没有。”

那蒋府既是“赐予”自家良多，如今也到了一点点与蒋府仔细清算的时候了不是么？

“不如婢这就去找海棠姐姐问问，若是这些衣裳还在，便叫她给寻几出来。”

“她不过是国公夫人厨房里看灶火的使罢了，蒋夫人哪儿会明里提起要见她？”

只不过等得春英领命走了，她再将这丫方才那番话仔细一思量，难免便有些心疼她父亲了。

倒是那致雅堂的里里外外已经换了大半人手，连着周妈妈与翠镯都不在了，哪怕容若繁也曾过问过此事，又被康氏以着“服侍不力的才就该发卖了”这话怼了回去，如今还是难免会令蒋夫人等人起疑。

扮猪吃虎这一招儿她过去是不会用，可谁叫她回到容府便已经学会了，还颇为成功的用过几回？

锦绣听得这话连连笑着点，直你快去快回：“万万记着别惊动我母亲。”

莲姐儿也便正将锦绣脸上的些许忧虑看在眼里，问罢缘由立时笑起来。

却是扑哧一声就笑了。

不论这是源于那会儿的他着实无人可用，这才不得不事事都要自己亲自出，还是因为这后宅曾经遍布各种眼线，她又怎会想象不到，她父亲这些年来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锦绣轻笑：“你忘了那岳婆明里可不是致雅堂的事妈妈，亦不是其它什么重要位置上的人。”

“可也不知姐是否想好了，到时候如何应对蒋夫人问起岳婆、甚至张罗要见她的话？”

好在这时外正巧传进话儿来，是四姐来了；等得莲姐儿脚步轻快的进了来，便笑是她母亲叫她过来帮忙的。

“那几个使婆倒是将那岳婆带走了，阿丑哥远远的跟在后，怎么看怎么都与那几个婆不是一路，出府后也不用怕谁瞧出蹊跷来。”

甘松一边帮着锦绣更衣，一边有些担忧的。

“姐叫婢去找老黄，依着他的份倒是稳妥了，可是老黄……他比方大人得矮大半个呢，方大人哪里穿得了他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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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也正是因为这么想了，再想到蒋府的女眷们上就要来了，锦绣立时便斗志满满，连声喊着连翘和甘松几人快帮她打扮起来，也好准备迎接客人的到来。

那她今日便得将自己打扮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儿，也免得锋芒太，再使得蒋府女眷不敢对致雅堂动手。

那周妈妈与翠镯既是贴服侍蒋氏的，蒋氏病了之后、她们几个自是难逃其咎，可是院里的使也都换了大半，这又是为了哪般？